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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克拉科夫的故事

作者 : 海遠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連接網誌288〈華沙的故事〉,本篇續談波蘭另一重要城市「克拉科夫」(Krakow)。

話說旅行團離開華沙後,下一個目的地就是波蘭南部城市克拉科夫,距離華沙以南約250公里。此城已有千多年歷史,是中歐最古老城市之一,「維斯瓦河」 (Vistula River) 流經其間,亦是「維斯瓦族」(Vistula) 的故鄉。由於地理環境關係,位處古歐洲一條重要的「貿易通道」(trade route),從1320年至1609年為波蘭的首都,現為波蘭水陸交通樞紐和工業中心。

城中的「雅蓋隆大學」(Jagiellonian University) 前身為「克拉科夫學院」(Cracow Academy),成立於1364年,1400年正式改制為大學,是波蘭第一間大學,亦是歐洲最古老大學之一。這大學最著名的學生「哥白尼」(Nicolaus Copernicus),於1491年至 1495年在此就讀,寫下天文學的「日心說」(heliocentric model),是現代科學的始祖,見網誌91〈哥白尼和日心說〉。

雅蓋隆大學另一著名學生是「前教宗若望保祿二世」(Pope John Paul II),於1938年入讀該大學,於1939年卻因納粹德國入侵波蘭,學業被迫中斷。1946年,獲授神甫職位,並轉往羅馬完成神學學業。1948年,他再回到克拉科夫教區任職;1978年,獲選為教宗。1981年,若望保祿二世曾遇刺受鎗傷,其後康復;2005年病逝。

波蘭著名電影導演「波蘭斯基」(Roman Polanski) 於1933年在巴黎出生,父親是波蘭籍猶太人,母親是俄羅斯人,1936年舉家回流至克拉科夫。1939年,德國入侵波蘭,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波蘭斯基的父母都被送入集中營,他可幸逃過追捕,接受友好家庭收養,渡過戰時歲月。他見證了不少納粹統治的血腥手段,為他童年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1963年,他移居西歐,較著名的電影作品包括:《天師捉妖》(The fearless vampire killer)、《魔鬼怪嬰》(Rosemary’s baby) 及《鋼琴戰曲》(The Pianist) 等。《鋼琴戰曲》的背景,更觸及二次大戰時波蘭猶太人在納粹統治下的驚恐歲月。

克拉科夫城內的「恰爾托雷斯基博物館」(Czartoryski Museum),館藏意大利著名畫家「李安納度.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 的一幅繪畫真跡,題為《Lady with an Ermine》(抱銀鼠的女子;見附圖一),值得一看。該作品所描繪的女子,是米蘭公爵「盧多維科.斯福爾扎」(Ludovico Sforza) 的情婦「切奇利婭.加萊拉尼」(Cecilia Gallerani),於1489年至1490年期間創作完成,是其四幅有關女性作品中的一幅(其餘三幅分別為《蒙娜麗莎》、《吉內芙拉.德本奇》和《拉貝勒.費羅尼埃》)。

克拉科夫附近的著名景點有「維利奇卡鹽礦」(Wieliczka Salt Mine),此鹽礦自13世紀開發,至今已不再生產食鹽,整個礦穴被雕刻成一座地下宮殿。鹽礦有327米深,超過300公里長,當中設有房間、禮拜堂和地下湖泊等,宛如一座地下城市。1978年,維利奇卡鹽礦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UNESCO) 登錄為世界遺產 (World Heritage)。

毋庸置疑,克拉科夫最主要歷史古蹟是「奧斯威辛集中營」(英語:Auschwitz concentration camp;德語:Konzentrationslager Auschwitz-Birkenau),聞名遐邇,探訪波蘭的旅客,例必到此一遊。這是納粹德國時期建立最主要的集中營和滅絕營,位處波蘭距離克拉科夫西南60公里的小城「奧斯威辛」(Auschwitz)。

這營地前身是波蘭軍營,1939年納粹德國攻佔波蘭,改為德國軍營。因為附近設有煤礦,德國決定在這裏建立工業區,並需要大量勞動力,故此把這營地改為囚犯集中營,提供免費勞力。1940年,德國進攻蘇俄,初期進展順利,數十萬蘇軍被俘,因應急切需要,集中營加速擴建。

奧斯威辛集中營於1940年4月27日由納粹德國「黨衛軍」(Schutzstaffel;即SS troop) 領導人「希姆萊」(Heinrich Luitpold Himmler) 下令建造,共有3個主要營區,分別是奧斯威辛、比克瑙、莫諾維茨和39個小型的營地或工廠,最主要目的是:進行殺害猶太人;或是對其收容者進行極嚴苛的工作、集體處決;或是進行不人道的人體實驗。

1942年,德國初呈敗像,希特勒即下令對歐洲的猶太人作「最後解決」(final solution),即是「滅絕」(extermination)。初期是將被捕猶太人就地槍決,但槍殺太多平民,令德軍前線部隊也感到太大精神壓力。於是希特勒下令把猶太人運到後方集中處決,並由最親信的黨衛軍執行,由於克拉科夫是鐵路中樞,奧斯威辛集中營順理成章便成為最大規模的行刑地。

黨衛軍構想出最高效率的集體處決方法,就是使用「毒氣室」(gas chamber) 殺人,然後在緊連的焚化爐處理屍體,據說單在奧斯威辛集中營每天可殺1000–2000人,幾年來共殺150萬至200萬人,超過九成遇害者都是猶太人。納粹在歐洲境內有數十座較小規模的集中營,傳聞在二次大戰期間,共有六百萬猶太人被殺。

1942年,東線戰場形勢逆轉,「史達林格勒戰役」(Battle of Stalingrad) 中德軍大敗,由攻轉守。1943年,德軍在「庫爾斯克戰役」(Battle of Kursk) 中再次大敗,全線後撤。相反地,蘇軍卻步步進逼,1945年1月27日,蘇聯紅軍解放奧斯威辛集中營,1945年5月更攻陷柏林。

1947年,波蘭國會立法將集中營改為紀念納粹大屠殺的國家博物館,列作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納粹德國統治期間犯下惡名昭彰罪行的歷史見證。1979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奧斯威辛集中營列入世界文化遺產。2007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把集中營命名為「奧斯威辛-比克瑙德國納粹集中和滅絕營(1940–1945年)」。

話分兩頭,美國電影《舒特拉的名單》(Schindler’s List)改編自澳大利亞小說家「湯瑪斯.簡尼利」(Thomas Keneally) 的小說《舒特拉的方舟》(Schindler’s Ark),由著名人道主義導演「史提芬.史匹堡」(Steven Spielberg) 執導,演員包括:里安.尼遜 (Liam Neeson;飾演奧斯卡.舒特拉)、賴夫.費恩斯 (Ralph Fiennes;飾演德國納粹黨黨衛隊軍官阿蒙.歌德)、班.金斯利 (Ben Kingsley;飾演舒特拉的猶太人會計伊薩克.斯特恩)。

這電影內容訴說在1939年,二次大戰如火如荼,納粹德軍進佔波蘭,為方便監視及管制,下令所有猶太人聚居指定的社區。德籍商人「奧斯卡.舒特拉」(Oskar Schindler) 長袖善舞,利用種種賄賂、諂媚的手段取悅納粹高層,承接了一間本由猶太人擁有的搪瓷工廠。由於僱用了大量不需工資的猶太人,戰爭令舒特拉發財之餘,也令這批工人避過納粹迫害。1944年,猶太滅族之危迫在眉睫,舒特拉遊說德軍讓他將工廠遷到家鄉捷克,並開始籌措一份猶太工人名單,列入者皆可隨他而去,逃離浩劫。情節將歷史重現眼前,感人肺腑,溢於言表。

該片於1993年底開始在世界各地上映,票房收穫頗豐,更獲頒美國奧斯卡金像獎七個獎項,包括: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配樂等。另外,該片還獲得英國電影和電視藝術學院 (BAFT) 七個獎項和美國荷李活外國記者協會金球獎 (Golden Globe Awards) 三個獎項。2007年,美國電影學會 (American Film Institute) 將該片位列其百年百大電影榜(10周年版)第八位。

話說回來,《舒特拉的名單》(Schindler’s List) 中所述工廠,正是位於克拉科夫,這也說明「集中營」與「工業」的關係。

縱然事隔六十多年,參觀奧斯威辛集中營博物館,仍然使海遠毛骨悚然;再加上電視臺間中播放二次大戰紀錄片,更令人明白戰爭的可怕。海遠難以用文字詳盡描述奧斯威辛集中營的恐佈回憶,讀者可在互聯網上找尋有關資料。

其實,「排猶現像」(Anti-Semitism) 在歐洲已有幾百年歷史,希特勒祇是其中最極端激烈的一人。海遠不禁思考,何以猶太民族如此多災多難?

附圖一:意大利著名畫家「李安納度.達文西」 的一幅繪畫真跡,題為《Lady with an Ermine》(抱銀鼠的女子)

這篇文章發表 於 星期一, 十月 8th, 2012 12:02 上午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你可以回應這篇文章透過 RSS 2.0 feed. 你可以 留下回覆, 或 引用 從你的個人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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