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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

華沙的故事

作者 : 海遠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本篇是接續網誌273《柏林故事》之後的中歐之旅。

旅行團離開柏林,用了一天的時間,驅車直駛波蘭首都「華沙」(Warsaw)。中午在一個名為「波兹南」(Poznan) 的城市小停休息,自費午饍。行車途中為打發時間,旅遊車內電視播放了一套電影《The Pianist》(鋼琴戰曲),由波蘭斯基導演,內容講述一個住在華沙的猶太人音樂家,二次大戰時在納粹德國統治下的可怕經歷。

《鋼琴戰曲》帶來三個訊息:

(1)「華沙」是「蕭邦」(Chopin;1810-1849) 的故鄉,音樂傳統極濃厚;

(2) 猶太人受納粹德國的逼害;

(3) 華沙在二次大戰時遭受的破壞。

華沙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受到極嚴重的破壞,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建築物被完全摧毀,重建的工作非常艱鉅。1939年,德國進攻波蘭,在華沙遭遇激烈抵抗,圍城的德軍要用幾十天時間,經猛烈炮轟和空襲才得以攻下華沙,華沙第一次受到嚴重破壞。

1944年8月,蘇聯紅軍反攻德國,兵臨華沙城外,城內的地下抵抗軍乘時起義,期望裏應外合,趕走德軍。然而,史達林認為波蘭地下軍過份親英,因此下令華沙城外的蘇軍按兵不動,讓德軍有足夠時間殲滅起義軍,之後才施施然攻城,趕走德軍,並建立親蘇政權。德軍撤出華沙時,採取「焦土政策」,大肆破壞,因此戰後的華沙幾乎沒有一寸淨土。當地的導遊自嘲說:「你們現在華沙見到的古建築物,都是『仿製品』(faked)。」

導遊帶領團友參觀「維蘭諾夫宮」(Wilanów Palace),已是一處保存較好的古蹟。二次大戰期間,此地被徵用為德軍司令部,因此未被破壞。1677年,這宮庭由波蘭國王「約翰三世索別斯基」(John III Sobieski) 所興建。他是波蘭歷史上最著名的國王,最輝煌事蹟是參與1683年的「維也納戰役」(Battle of Vienna),阻止了伊斯蘭鄂圖曼軍隊向西歐進攻,他因而被視為基督教世界的救星。

話說1453年,鄂圖曼軍隊攻陷「康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消滅了「東羅馬/拜占庭帝國」(見網誌80《拜占庭與東正教》),震撼整個歐洲。之後,鄂圖曼帝國的勢力繼續擴張,沿多瑙河西進。1683年,兵困維也納,是鄂圖曼帝國勢力的最高峰。相反,歐洲基督教世界則信心低落,風聲鶴唳,疑神疑鬼,是「獵巫行動」、「宗教裁判」(Inquisition) 的極低潮。

1683年,波蘭國王約翰三世索別斯基奉羅馬教皇之命,率8萬兵馬前往救援維也納,擊敗13萬鄂圖曼軍隊,替維也納解圍。自此之後,鄂圖曼勢力逐漸退回現今的「土耳其」範圍,約翰三世索別斯基國王亦成為西歐基督教世界的救星,隨著穆斯林的威脅減退,西歐基督教的宗教意識,亦日趨寬容。

在維蘭諾夫宮中,設有一座約翰三世索別斯基國王的銅像,但見他威風凜凜,全身披甲騎在馬上,武器裝備一應俱全,擁有:刀劍、弓箭、火槍等。海遠頓悟,他身處的年代,戰場上的武器,正是從傳統的「刀劍弓箭」,過渡至現代的「步槍大炮」。直至1750年以後,「美國獨立革命」和「法國大革命」時期,「槍炮」已是士兵的標準裝備。

在維蘭諾夫宮其中一間小客房,放有兩個展櫃,一個展出中國生產的瓷器;另一個則展出西方生產的瓷器,這些展品亦見證了一次國際貿易的轉變。有關西方瓷器的歷史,可參考網誌248《茶葉與鴉片(一)》,其中有云:

「‥‥Meissen porcelain or Meissen china is the first European hard-paste porcelain that was developed from 1708 by Ehrenfried Walther von Tschirnhaus. The production of porcelain at Meissen, near Dresden, started in 1710 ‥‥」

在這次華沙之旅,其中一環節令海遠印象深刻,就是聆聽一場鋼琴演奏。華沙是蕭邦的故鄉,因此具備濃厚的音樂傳統。那場鋼琴演奏,保持蕭邦喜愛的「private saloon」表演形式,就是在大宅客廳中,十多人圍坐鋼琴旁,近距離欣賞鋼琴師的演奏。就海遠所見,那鋼琴師全神貫注,十隻手指在鋼琴兩端的琴鍵上來回飛舞,手勢如行雲流水,似金蛇狂舞,但每個音節卻又玲瓏清脆。海遠不懂音樂,祇是欣賞他的「指法」(fingering),經已嘆為觀止。

海遠從《維基百科網頁》搜尋蕭邦的資料,簡述如下:

蕭邦在1810年生於華沙,父親是來自法國的移民。蕭邦自少便展現音樂的天份,十多歲時已成為頗有名氣的鋼琴演奏師。1830年,俄羅斯軍隊攻佔波蘭,並大舉鎮壓波蘭人民的反抗。當時蕭邦正在「維也納–柏林–巴黎」等地巡迴演奏,頓成政治難民。法國政府欣賞其才華,迅即贈他法國國籍,歡迎他定居巴黎。蕭邦成為巴黎社交界名人,不獨經常到國外演奏(見附圖一),很多時候亦有外國貴族親臨其家中拜訪,聆聽他的鋼琴演奏。但他仍對故鄉華沙思念不忘,非常痛恨俄羅斯佔領軍,這種既憂鬱、又激昂的情緒,經常流露在他的樂章之中。

1849年,蕭邦因肺結核病逝於巴黎,時年祇有39歲。巴黎人為他舉行盛大的喪禮,共有三千多人參加,包括許多從外國趕來的「知音人」。他有一個秘密遺願:就是把心臟從遺體割下來,運回華沙安葬,他的家人也辦到了。這奇異的行動,為他傳奇的一生,加添最後一抹浪漫色彩。波蘭人為此感到驕傲不已,華沙也成為鋼琴之都,見文首波蘭斯基導演的電影《鋼琴戰曲》。

波蘭另一位個著名人物是「居理夫人」(Madame Curie),1867年生於華沙,並在那裡接受教育。她24歲時移居巴黎,繼續接受高等教育。她研究放射物理,發現化學元素「鐳」(Radium),於1903年及1911年兩度獲頒發「諾貝爾獎」。她於1934年去世,是科學界的偉人。

無獨有偶,蕭邦和居理夫人都是由華沙移居巴黎的波蘭人,或許可反映法國的寬容與浪漫,亦可見證波蘭歷史的傷感與沉重。

備註:本文部份資料及圖片,取材自《維基百科網頁》,謹此鳴謝。

附圖一:亨里克.謝米拉茨基1887年的古典音樂裝飾畫,描繪蕭邦在柏林拉齊維烏宮殿的鋼琴演奏 (Chopin plays piano in Radziwill’s Berlin salon at Palais Radziwill – Henryk Siemiradzki, 1887)

這篇文章發表 於 星期一, 九月 24th, 2012 7:04 上午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你可以回應這篇文章透過 RSS 2.0 feed. 你可以 留下回覆, 或 引用 從你的個人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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