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續網誌255〈圓明園的盗竊畫卷〉之敍述,雅帆在本篇補充一點《女史箴圖》(Admonitions Scroll) 的資料、近年中國人在藝術品拍賣會的富豪表現和如何建構博物館文化。

話說雅帆之前對《女史箴圖》一無所知,及至最近翻閱「大英博物館」(British Museum)出版的一本書,題為《A History of the World in 100 Objects》,By Neil MacGregor,Published by the Penguin Group,才初次認識位列其中第39號文物中國的《女史箴圖》畫卷,細閱及搜尋資料之後,驀然驚覺其歷史及藝術價值。

再者,雖然雅帆曾多次遊覽大英博物館,卻從未欣賞過該畫卷,皆因其絹質畫面容易損耗,不能抵受燈光長期照射,目前密藏在大英博物館特別建造的「東亞繪畫保存館」(East Asia painting conservation studio),祇在特殊場合才安排展覽。故此,大英博物館在北翼二至三樓梯間休息座椅旁邊的牆角處,為《女史箴圖》畫卷安裝一具「手觸螢幕數碼格式展示複本」(touch–screen digital format display copy),可見大英博物館對此畫卷的重視程度,詳見網誌255。

根據資料,該畫卷上次的公開露面,可要追溯到2001年6月16日至8月12日為期三個月的專題展覽。與此同時,從6月18至20日,大英博物館與英國「戴維中國藝術基金會」(Percival David Foundation of Chinese Art) 聯合贊助,舉辦為期三天的「《女史箴圖》國際研討會」,名為「The Admonitions Scroll: Ideals of Etiquette, Art & Empire in Early China」,吸引不少中外藝術家和學者參加,就「禮儀、藝術和帝國」(Etiquette, Art & Empire) 三個主題進行研討。會後,倫敦大學東非學院藝術歷史與考古學系中國藝術歷史副教授「馬嘯鴻博士」(Dr Shane McCausland),還將會議的主要講稿內容編輯成書,名為《GU Kaizhi and the Admonition Scroll:Ideals of Etiquette, Art & Empire in Early China》,by Dr Shane McCausland,大英博物館出版。

長久以來,許多中國人紛紛表示,希望留散在大英博物館的珍貴中國文物,包括《女史箴圖》,能夠歸還中國。然而,雅帆卻同意海遠在網誌256《博物館文化》末段的觀點,這些中國古文物,經英國學者的悉心整理和鑽研,都能簡潔地勾畫出中國的古文化文明,並供來自五湖四海的普羅大眾欣賞,令世人亦能從其中獲益不少。根據網誌255和本文上述補充,充份彰顯大英博物館擁有足夠技術和正確態度,既能兼顧認真愛護畫卷的密藏保存需要、適度發揮畫卷的公開展覽功能和深入鑽研畫卷的崇高藝術成就;亦再增強雅帆的信念:中國的珍貴古文物,還是留在執博物館文化牛耳的大英博物館,則更可符合這些文物的存在效益。

近幾年來,除了公開表達要求外國相關機構歸還中國古文物的言論外,中國人亦訴諸實際行動,在世界拍賣會中豪擲億萬金圓,搶購中國文物,令文物的拍賣價屢創新高,他們的目的和心態如何?一件陶瓷如何搖身變成天價的精心傑作?都是可堪探索的有趣話題。

話說本年(2012年)1月27日晚上9時,「英國廣播公司電視頻道2臺」(BBC Two) 播放一個特輯,題為《Cash in China’s Attic: A Culture Show Special》(中國閣樓的現金:一個文化專輯),節目由英國著名藝術歷史學家及評論家「安德魯.格拉咸狄臣」(Andrew Graham-Dixon) 主持。他走訪倫敦及香港兩地,包括參觀兩地的中國文物拍賣會,和探問香港的中國文物收藏家,旨在實地探討中國超級富豪在拍賣會中搶購中國文物的情況和原因。

首先,格拉咸狄臣到大英博物館訪問亞洲部館長「司美茵博士」(Dr Jan Stuart, Keeper of the Department of Asia, British Museum),並參觀《女史箴圖》。雅帆透過電視螢幕首次觀看該臨摹本的真面目,畫卷部份顏料經已脫落,但其他部份畫面人物的清晰輪廓和優美線條,還是清楚可見。

司博士介紹該畫卷可能是世界上最古舊的中國橫幅人物畫 (the oldest Chinese landscape and figure painting in the world)。她分析說,該畫卷顯示愛好收藏藝術品已深刻滲透在中國文化之中。千年以來,該畫卷多位持有人在畫卷上蓋印他們名字的印章,以表示他們對擁有該畫卷的驕傲,他們就是今天豪花億萬金圓購買中國文物的現代中國人之古舊化身。(The Scroll also reveals how deeply embedded art collection is within Chinese culture. Over a thousand years, its owners stamped their names on it to show their pride in its possession. These are the ancient precursors of those modern Chinese spending millions at auction today.)

司博士接着說,在中國人的意識框架下,該畫卷是人類文化的檔案紀錄。它檔存了該畫卷的持有人和欣賞人,並已構成該畫卷本身的歷史部份。(It belongs to a Chinese mind-frame that a painting is, in a way, a document of human culture. So, it does document people who own paintings, it does document who looks at paintings, it has its history.)

司博士回應格拉咸狄臣的詢問說,在該畫卷上印寫的檔案紀錄,肯定地說明了其持有人愛好該畫卷。(It’s definitely a way of saying, “I love this object.”)

格拉咸狄臣追問:「我們或許認為這些做法比較特殊,既然你喜愛該畫卷,何以要在畫卷上作出那些後加的印寫行為?」(We might think that’s slightly peculiar. If you love it, why do that on it?)

司博士闡釋說:「這正是我剛才所說的原意。在中國的範疇下,圖畫是人類文化的檔案。我們西方人視一幅圖畫為一件經已完成的作品,並永遠在其靜止狀態中,欣賞它究竟如何完成。相對地,在中國人的思維裏,圖畫卻是一件互動的檔案,它將相同思想的個別人士集合,齊來觀賞該物件,而人們需要宣示他們擁有和欣賞圖畫,也就變成順理成章。」(That’s what I mean, in the Chinese context, paintings are also documents of human culture. We see a painting as something finished and you appreciate forever in that stillness of how it was done. In the Chinese sense, it is a document of interactions, of like-minded individuals coming together to view things together. It’s right that you should assert your ownership and your appreciation.)

格拉咸狄臣補充說:「這種行動,也顯示你是被選擇有份參與的少數之一?」(It shows that you are one of the chosen few?) 他總結該訪問時表示:「為何《女史箴言》畫卷如此重要的一件古物,最終成為大英博物館的珍藏?從這個問題,卻帶出了中國人搶購其歷史遺物的心情。」(But how did an object as important as the Admonition Scroll end up in the British Museum? It’s a question that takes you to the heart of why the Chinese are snapping up seemingly any relic from their history.)

話鋒廻轉,從英國背境談到中國,格拉咸狄臣接着分析:

「衆多精心傑作能夠離開中國,亦未嘗不是一項祝福。‥‥」(But in some ways it was a blessing that so many masterpieces left China.)

「‥‥在毛澤東主導的『文化大革命』中,大批狂熱者攻擊破壞皇宮廟宇,其中收藏不少古物,而這些昔日古物,正是今天中國收藏家們所熱切追求的目標。可惜的是,當年許多神聖雕塑,因為要切斷與古代的全部連繫,經已被搗爛和破壞殆盡。‥‥」(Mao’s “Cultural Revolution” saw zealots attack temples and palaces, stuffed with the kind of objects so desired by Chinese collectors today. Sacred statues were smashed and decapitated to sever all links with the past.)

「‥‥這批新生代超級富豪,正在創造另一次文化大革命,他們發展了無法滿足的慾望,願意花費大量金錢,尋回、購買和收購其國家帝國歷史的古舊藝術。‥‥」(This new breed of superrich are creating another cultural revolution. They’ve developed an insatisable appetite for spending their new money on bringing back, on purchasing, acquiring, the ancient art of their country’s Imperial past.)

在節目的下半部份,格拉咸狄臣遠赴香港,登門造訪一名華人中國文物收藏家,從電視鏡頭所見,屋外的露天場地堆放很多石像石碑,有些甚至被野生植物纏繞,物主正忙於清理;室內的廳房通道亦擠滿許多文物擺設,件數衆多重重圍困,令人有被窒息的感覺。物主接受訪問時表示,與中國的血緣關係,就是推動他大量收購中國文物的原因。總括來說,雅帆祇覺衆多收藏品一片凌亂,欠缺一份清雅,中國文物或許已被「收藏」,若論「欣賞」與「鑽研」的功能,委實難言發揮。透過電視鏡頭平鋪直敍的實地客觀披露,遠勝節目主持人絮絮不休的旁白主觀渲染,該專輯的編導,聰明地選擇了前者的演繹方法,要說的話,不言而諭,留待觀衆推敲,且更具說服力。

接着,格拉咸狄臣分別走訪香港和倫敦兩地的藝術品拍賣會和相關展覽會,現場錄影競投激烈的藝術品拍賣實況,一睹中國超級富豪透過電話遙控,指示代理人臨場爭相出價,此起彼落,誓要勇奪心頭好、敲響勝鼓而回的豪情勝慨。當中兩件拍賣品,均由中國超級富豪以天價投得,最為令人瞠目咋舌。

其一,就是在倫敦西北部鄉郊平納鎮 (Pinner) 一所民居發現的一件十八世紀(距今約270年歷史)清乾隆官窰花瓶,在英國Bainbridges公司拍賣會,被一名中國商人以5千1百多萬英鎊(折合人民幣約五億五千萬元;包括43m物品價連8.6m行政費)成功投得。其二,在「香港蘇富比拍賣行」(Sotheby Hong Kong) 拍賣明朝永樂青花如意垂肩折枝花果紋梅瓶,以1億6千8百多萬港元成交,屬同類型明朝花瓶的最高價。同場另一件清乾隆粉彩九桃天球瓶,也以超過9千萬港元高價成交,據聞亦是由中國買家所投得。

然而,這種不惜天價搶購珍貴古文物行動,已非中國新生超級富豪的專利,近年來卡塔爾(Qatar)王室亦加入競投爭奪,例如最近以逾2.5億美元(19.5億港元)天價,買下法國後印象派畫家「塞尚」(Paul Cezanne) 名作《玩紙牌的人》(The Card Players) 系列五幅油畫中唯一一幅由私人珍藏的畫作(1895年作品)。

話分兩頭,卡塔爾近年積極發展文化事業,企圖將該國形造成為中東一股新興文化中心和世界級文化中心。公主「馬亞莎」(Sheikha al Mayassa) 出掌卡塔爾博物館管理局,四出收購藝術品,令該國去年成為全球當代藝術品最大買家。卡塔爾近年亦大興土木,包括找來華裔著名建築設計師「貝聿銘」(Pei Ieoh-ming) 設計「伊斯蘭藝術博物館」(Museum of Islamic Art),位處首都多哈 (Doha),已於2008年底啟用;「阿拉伯現代藝術博物館」(Arab Museum of Modern Art) 亦於前年啟用。再者,該國現正改建其「卡塔爾國家博物館」(National Museum of Qatar),交由法國著名建築師「努韋爾」(Jean Nouvel) 策劃,將於2014年重開,預料將是《玩紙牌的人》油畫最終存放的地方。

話說回來,中國近年積極改善博物館設施,官方管理的博物館包括:「中國國家博物館」(National Museum of China)、「首都博物館」(Capital Museum, China)、「故宮博物館」(Palace Museum)、「上海博物館」(Shang Hai Museum) 等。

綜合上述BBC電視文化專輯的三條主線,包括:司博士的精闢言論;香港華人收藏家的實地採訪;和中外富豪在藝術拍賣會的豪爽表現;啟發雅帆思考兩個問題。其一,博物館文化能否建築在純粹金錢之上?毋庸致疑,銀彈政策可以掃盡拍賣會中的歷史文物和藝術珍品,放進美輪美奐的嶄新博物館內。然而,建構博物館文化的兩項重要因素,涵蓋培育懂得真正欣賞文化古物珍品的普羅觀衆,和栽培興趣投身鑽研藝術歷史成就的專門人才,卻必須依賴經年累月、全心誠意、積沙成塔的教育薰塗,又豈是大灑金錢便可交易完成、一蹴即就?若從悲觀的角度審視,或許中國新生富豪搶購中國文物和藝術珍品,祇為私人保值收藏目的,若論培育欣賞和鑽研古物與建構博物館文化的宏旨,不過少數旁人一廂情願的美麗幻想?

其二,從古至今,中外藝術品收藏者究竟是喜歡擁有藝術品?欣賞藝術品?還是鑽研藝術品?雅帆構想,這三項目標應可同時並存,祇不過來自不同國家的藝術品收藏者,對這三項目標抱持之重視程度和優先次序,各有迥異。譬如:英國人或許以欣賞藝術品列最重視及最優先的第一位置;鑽研藝術品次之;擁有藝術品列末席;相反地,中國人則或許以擁有藝術品列第一位置;欣賞藝術品次之;鑽研藝術品列末席。根據這個對比,雅帆認為,中英兩國在建構博物館文化的發展路上,仍以英國佔優。

這個構想,也回應了雅帆前段所言,既然大英博物館能夠兼顧認真愛護畫卷的密藏保存需要、適度發揮畫卷的公開展覽功能和深入鑽研畫卷的崇高藝術成就,則目前中英兩國在博物館文化的差異情況下,將源自中國的藝術品留在大英博物館,從面向國際的角度,可能更具效益。再者,近日從傳媒知悉,中國已故著名古典建築家梁思成林徽因夫婦,生前為保存古建築努力奔走,死後其位處北京的一座四合院故居,最近卻在政府毫不知情下被拆毁了。面對國內同胞賤視古物的普遍心態,怎能不令喜愛中國古文物人士擔憂?若將中國藝術品留在大英博物館,豈不更為安全?

另一方面,香港西九龍文娛藝術區將設有博物館,暫名為「Museum Plus」(簡稱M+),將會是西九文化區的主要視覺藝術中心。根據網頁資料:「M+將於2016年後開幕,其樓面面積最少達40,000平方米,當中20,000平方米為展覽場地。博物館將提供最先進的西九文化區外儲存設施,並會於稍後階段增加額外的使用空間及設施。」其使命如下:

「M+的使命是從香港的角度及現今的角度出發,配合世界視野,專注於二十及二十一世紀的視覺文化。M+採取開放態度,靈活多變、高曕遠矚、旨在引發、教導和吸引市民、鼓勵對話、互相切磋、携手合作、探索多元、促進創意。」

香港政府大灑金錢,建築宏偉博物館硬實力,作為第一優先使用者的香港市民,捫心自問,將在軟實力方面如何裝備自己,享受如此世界級高檔設施?政府主事高官,如何保證這些設施的香港市民普及化和滿意使用率?香港人究竟需要怎麽樣的博物館文化?小衆抑普及?聚焦本土或放眼世界?

筆走至此,雅帆請問國內和海外的中華兒女,除了搶購文物的硬實力外,可曾為保育中國古文物和建構博物館文化的軟實力,略盡一點個人力量?雅帆沒有,愧疚之餘,卻願從今天裝備自己的軟實力開始。

備註:本文部份資料,取材自《英國廣播公司網頁》,謹此鳴謝。

這篇文章發表 於 星期一, 二月 13th, 2012 12:56 上午 在 國際視野 A Global View. 你可以回應這篇文章透過 RSS 2.0 feed. 你可以 留下回覆, 或 引用 從你的個人網站.

2 comments so far

Snorri
 1 

對於大英博物館中各國文物的歸屬,僅在此引用一個不太恰當的例子。

1988年,多家著名的服裝品牌對于水貂皮草服裝的穿著以及愛護動物組織的指責發表了聲明:

1.本公司只負責對購入的水貂皮毛進行剪裁并製成服裝,並無直接捕殺相關動物。

2.本公司的剪裁採取純天然的手工製作,加以得當的珠寶鑲飾,每一件均是經過精心設計的藝術品,能夠最大限度地突出水貂皮毛的光澤和質感,將水貂皮毛最美的一面呈現於世人面前。

3.考慮到水貂本身並不能有效清洗、保養皮毛,甚至常常發生相互爭鬥攻擊的情況,造成掉落、汙損、失去光澤等令人遺憾的效果,導致皮毛大部份時間處於不好的情況,所以應當將這些珍貴的皮毛經過本公司的精心改良之後,交予真正愛護皮毛的人士。具有最高等智慧的人類更能夠懂得皮毛的真正價值,有更多的金錢、精力和知識來正確地護理、保養皮毛服裝。因此最美麗的水貂皮毛只有在人類的手中,才能夠顯示出真正的文化和藝術價值。

對此,愛護動物組織只有一句話的反駁:「水貂的下一代,能看到如此漂亮的服裝嗎?」

誠然,對於大英博物館的中國文物,中華兒女們還是有機會看到的。只要足夠富有,買得起英倫的機票,又能得到大英政府的入境許可,就能來到博物館里瞻仰前輩的遺物。不過,最好不要觸碰,否則興許就會毀壞了人類璀璨文明的一部份呢。

十一月 14th, 2012 at 2:04 上午
Snorri
 2 

看到文中提到中國收藏家「在畫卷上蓋印他們名字的印章,以表示他們對擁有該畫卷的驕傲」,並作為「今天豪花億萬金圓購買中國文物的現代中國人」,實在為英國人對中國文化認識的缺乏而震驚。所謂「在畫卷上蓋印他們名字的印章,以表示他們對擁有該畫卷的驕傲」,乃是指中國收藏文化中的「鑒藏印」。

鑒藏印是收藏字畫者作鑒賞、審定、收藏之用而鈐蓋於書畫或圖書上的印章,其作用並非只是單純象徵自己對書畫的擁有,而也包含了對書畫的珍愛(如「悲鴻生命」印、「十发心赏」印)、對書畫真實性的鑒定(「如米氏审定真迹」印)、對書畫的祝福(如「愿此永无水火虫食之灾」印),以及兼有防止盜竊、偽造的作用。所謂「在畫卷上蓋印他們名字的印章,以表示他們對畫卷的擁有」大概只是古代帝皇的作為。

另外,鑒藏印的鈐蓋部位也並非總在原畫卷上。大部份的鑒藏印都是先將原來的畫卷裱在更大的紙卷上,然後在畫卷範圍之外的紙卷部位蓋印。這樣並不會影響到原畫卷。另一個問題是,中國水墨畫與西方的油畫並不一樣,留白之處並不需要用顏料塗成背景顏色,而是直接留出紙面,因此即便是在原畫的空白處留下印章,也不會像對油畫一樣造成「破壞」,因此對原畫也並非一種純然破壞性的行為。再退一步,即使是印章破壞了原畫的構圖或完整性,也已經是古人的做法,比起將原畫偷盜搶奪的文物竊販,兩者的破壞性一比可知。大英博物館館長對此絲毫不提,讓讀者留下「印章必然蓋在原畫上面」的印象,實在令人扼腕。

不論大英博物館對中國文物如何悉心愛護,其來源手段仍然不會改變。雖然40年前中共文革導致大量文物被摧毀,中國人財富技術有限使得保管文物質量不如先進國家,但當代中國人對本國文化文物的珍惜和喜愛,又怎能通過鑒藏印來詆毀?大英博物館一方面以中國私人收藏家的保管手段和大英博物館作對比,一方面以中國古代保管文物手段和現今科技保管手段作對比,意義何在?讀者自可品味之。

十一月 14th, 2012 at 2:49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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