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十月圍城》這部電影,相信沒幾個香港人知道「楊衢雲」這個人物。史學家唐德剛,曾如此評價這位香港革命烈士:

「一部『中國近代革命史』,是應該從楊衢雲開始寫的。」

楊衢雲(1861年–1901年1月11日),名飛鴻,字肇春,別號衢雲,福建海澄(今廈門)人,在廣東東莞出生,中國近代重要革命家之一。1890年,於香港創立最早的革命組織「輔仁文社」,並為「香港興中會」首任會長,負責策劃廣州起義。1901年,被清政府派人刺殺於香港。

楊衢雲年幼時隨其父到香港,在香港聖保羅書院接受教育。十四歲時,在香港進入船廠學習機械,因工業意外失去右手三指,於是改習英文。畢業後任教員,之後轉任招商局總書記,及沙宣洋行副經理。1890年,與謝纘泰等十餘人組織輔仁文社,由楊任社長,於「上環百子里」成立會社,以「開通民智」、「盡心愛國」為宗旨。文社購買新學書報,討論中國的發展及改革路向,主張推翻滿清,建立合眾政府。楊衢雲同時亦加入志在反清之「洪門」。

1895年1月,孫中山到香港,經孫之好友兼輔仁文社成員「尢列」撮合,將孫於1894年11月在檀香山設立之興中會,與輔仁文社合併。合併後的組織名為「興中會」,楊衢雲被選為會長,孫為秘書,在香港中環成立一商號「乾亨行」作掩飾。

1895年10月,興中會第一次廣州起義,由楊衢雲在香港任總指揮。由於事機不密,為清政府所知悉。陸皓東等七十多人束手被捕,楊及孫同被通緝。香港政府受清政府壓力,迫令二人離境,於五年內不准入境。楊衢雲經新加坡前往南非約翰尼斯堡,之後再轉往日本,並輾轉在各地發展興中會。

1900年1月,楊辭去興中會會長一職,改由孫中山出任。同年從日本到香港,發動惠州起義。失敗後楊衢雲於年底返回香港,於「上環結志街52號」設私塾輔仁文社,從事教授英文,以養妻活兒。1901年1月10日,楊衢雲於中環結志街52號2樓寓所內,被清廷派出之刺客「陳林」開槍刺殺,並於翌日(1901年1月11日)失救逝世。謝贊泰為楊衢雲安排下葬於跑馬地香港墳場,並為楊衢雲設計墓碑。無名碑於1901年12月23日建成,碑上沒留名字,祇刻有編號「6348」,以天圓地方概念設計,刻有青天白日圖案,追封楊衢雲的功蹟,並象徵楊衢雲的革命精神。

電影《十月圍城》的第一幕,楊衢雲在中環遭刺客槍殺身亡。電影赫然提醒了缺乏歷史感的香港觀眾:19世紀末、20世紀初,在連場推翻滿清的革命活動裡,香港人曾經是舉足輕重的一分子。除了楊衢雲,當時的富商李煜堂、李紀堂、律師何啟等,無論在財力、政治關係網等方面,都曾為革命作出貢獻。青山灣畔的「紅樓」,地理上位處珠江出口,是轉運提供廣東革命軍軍火的重要基地。今天,在特區政府管治下,香港仍是可合法掛上「青天白日旗」的地方。

唐德剛曾指出,輔仁文社比興中會更早成立,所提出的「推翻滿清、創立合眾政府、選舉伯理璽天德(president)」等主張,卻跟興中會幾乎一樣。他在其著作《晚清七十年》〈第五冊〉述說,楊開始搞革命時,孫文尚未決心推翻帝制;1894年,孫還親赴天津,意圖上書李鴻章,可見當年思想仍屬溫和。誠如唐德剛戲言:「如果李鴻章英雄識英雄而重用了孫文,中山不也就是清政府的『能臣』了嗎?」孫文亦說過:「予少年主張,謂漢人作皇帝,亦可擁護‥‥楊衢雲與予大鬥,幾至動武,謂非民國不可」,正好印證唐的觀察。

除了楊衢雲,清末革命的另一個舉足輕重人物,必然就是「孫中山先生」。1894年6月,孫中山在其《上李鴻章萬言書》一文中,提出「人能盡其才;地能盡其利;物能盡其用;貨能暢其流」的改革主張,惟遭李鴻章斷然拒絕。失望之餘,於11月24日,孫中山赴夏威夷檀香山募款組織「興中會」,提出「驅逐韃虜,恢復中國,創立合眾政府」,圖謀以排滿思想為其革命事業鋪路。

1895年,孫中山到香港,會見舊友陸皓東、鄭士良、陳少白、楊鶴齡等,同年2月21日,孫中山在「中環士丹頓街13號」正式成立「香港興中會總會」。時楊衢雲、謝纘泰等先以「開通民智、改造中國」為宗旨,創立「輔仁文社」。孫中山以志業相近,遂與輔仁會社接洽,楊衢雲等欣然同意,舉全社併入興中會;於是租定總會所一處,託名「乾亨行」。

同年(1895年)3月16日,首次幹部會議決定,先攻取廣州為根據地,採用陸皓東所設計之青天白日旗為起義軍旗,並立即分工展開各種活動,孫中山主持前方發難任務,楊衢雲則主持後方支援工作。孫中山進入廣州,創農學會為機關,並廣徵同志,定重陽節(10月26日)為起義日期。可是因為事先洩密,這次起義失敗告終,以陸皓東為首的多數成員被捕處刑,孫中山則被清廷通緝,遭港英當局驅逐出境,流亡海外。

1896年秋天,孫中山轉往英國倫敦,被清廷捕快逮捕,擬押送回國處決,成為國際事件。遭軟禁13天(1896年10月11日至10月23日)後,可幸經他在香港大學曾跟隨修習醫學的英國人老師「康德黎醫生」(Dr James Cantlie) 營救脫險,事件後來被稱為「倫敦蒙難記」(Kidnapped in London),孫中山獲邀寫書描述其遭遇,亦因此事而於國際間聲名大噪。

1897年,孫中山經加拿大轉往日本。首先結識日本人宮崎寅藏及平山周,二人成為孫中山的長期支持者;後來透過二人再結識日本軍政及幫會中人,包括犬養毅、大隈重信、山田良政等人,並一度在日本接觸梁啟超等。

1900年,由於「庚子拳亂」,引來「八國聯軍」入侵中國。同年9月,孫中山與日本友人及原香港興中會核心人物先赴香港,但被禁入境;後轉往臺灣,得臺灣日治時期日本臺灣總督府官員答允,支持在廣東惠州三洲田(今深圳市鹽田區三洲田村一帶)發動起義,史稱惠州起義。後因日本官員臨時改變態度而失敗,孫亦返回日本。

庚子(1900)以後,革命浪潮日益澎湃,各省留日學生紛紛創辦雜誌,宣傳革命。1903年,黃興創立「華興會」於湖南長沙;1904年,蔡元培創立「光復會」於上海。其後,黃興密謀在長沙起義失敗;及後,萬福華「刺王之春案」發生,黨人相繼東渡,躲避清朝追捕,日本東京遂成為中國革命黨人聚集之中心。

孫中山欣見革命勢力發展,遂於1905年春前赴歐洲,將德、法、比、英四國留學生組成革命團體。同年6月,東渡日本,與黃興、宋教仁、陳天華、程家檉等見面,商議合作,決定組織一個統一的革命團體,是為「中國同盟會」,由黃興負責庶務部,成為同盟會實際上的副領袖。

「同盟會」的前身是「湖南華興會」(黃興、宋教仁、陳天華等)和「廣東興中會」(孫中山、胡漢民、汪精衛等);除此之外,還有「江浙光復會」(陶成章、章炳麟、蔡元培、秋瑾等)、「科學補習所」等多個組織參加。

1905年8月,在日本人內田良平的牽線下,結合孫中山的「興中會」、黃興與宋教仁等人的「華興會」、蔡元培與吳敬恆等人的「愛國學社」、張繼的「青年會」等組織,「中國同盟會」在日本東京成立。孫中山被推舉為同盟會總理,確定了「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建立民國,平均地權」的革命政綱,並以華興會機關刋物《二十世紀之支那》改組成為《民報》,在發刋詞首次提出「三民主義」學說,與梁啟超、康有為等「改良派」激烈論戰。繼編定《同盟會革命方略》,正式宣示所進行者為「國民革命」,將創立者為「中華民國」(Republic of China);並舉所誓之四綱,定「軍法之治,約法之治、憲法之治」三程式為達成手段。

同盟會成立後,即分別在國內各省及海外各地,建立分會,並發動起義。其革命行動較著名者為:「黃岡之役」(1907)、「惠州七女湖之役」(1907)、「防城之役」(1907)、「鎮南關之役」(1907)、「欽廉之役」(1908)、「河口之役」(1908)、「廣州新軍之役」(1910)及「廣州三二九之役」(1911)。其中以「廣州三二九之役」,最為悲壯激烈。其他黨人亦在同盟會之影響下,或從事武裝起義,如「萍瀏醴之役」(1906);或從事暗殺,如汪兆銘、黃復生之炸清攝政王(1910)。自1905年至1911年的七年間,革命行動風起雲湧,最終於辛亥八月(公曆10月)起義武昌,各省響應,推翻滿清政府,創建「中華民國」。同盟會於民國成立後,改組為公開政黨,民國元年8月,與其他四政團合組「國民黨」(Kuomintang)。

總括來說,抱持革命力量的參與者衆多,包括留洋回國的學生及知識分子、會黨群眾、海外華僑、新軍、農民、遊民、外國人等,詳述如下:

(1) 新興知識階層

新興知識階層以留洋學生和新式學堂學生為主體。廢除科舉制度後,清政府興辦新學,並鼓勵留學,很多年輕士子或進入新式學堂,或留洋學習。在陶成章的倡導下,很多士子捐官學軍,到日本學習軍事,則有徐錫麟等。

1900年代,中國出現了留日熱潮,辛亥革命前,留日學生累計已有萬多人,在日本留學生周圍,集結了一大批反清中堅力量。1905年,中國同盟會在東京成立時,參加者90%以上都是留日學生。

日本「明治維新」,吸收「西方思想」是其重要成果之一;中國留日學生適逢其會,亦順帶接收了很多西方思想。這些留學生返回中國後,又將這些新觀念在中國國內傳播。例如:鄒容(1885–1905)寫成《革命軍》一書;陳天華(1875年–1905年)寫出《警世鐘》、《猛回頭》、《獅子吼》等文章,都深深啟發了當代青年的革命理想。令人惋惜的是,這兩人後來都在中國獄中死亡;可見若要推翻一套運行了四千年的帝制思維,委實絕不容易,兩人的事績,都可透過《互聯網》輕易找到。

辛亥革命的領導力量,除孫文外,黃興、宋教仁、胡漢民、廖仲愷、朱執信、汪兆銘等領導和骨幹,都是留日學生,他們聯同其他留日學生,在辛亥革命中發揮巨大貢獻。1905年,清朝廢除科舉制度,導致新興知識階層的出現和崛起;受過西方文化洗禮的新興知識階層,結果成為辛亥革命的領導力量。

(2) 會黨群眾

在清朝末期,許多秘密會黨,包括洪門、哥老會、三合會、洪江會等,成為領導群眾進行反清鬥爭的主要力量。會黨的會眾包括地主士紳、農民、手工業工人、小商販、士兵、城市平民和無業游民等。會黨向來提倡「反清復明」的思想,可能是「太平天國」被鎮壓後的殘餘力量,特別是「洪門」。華興會與哥老會;光復會與青幫;興中會與三合會;皆有密切關係,而孫文亦為「洪門致公堂」的會員。1908年前,革命黨人著眼於聯繫和利用會黨,準備通過會黨會眾發動反清起義,充當推翻清朝的重要力量。

(3) 海外華僑

在辛亥革命中,海外華僑亦產生極其重要的作用。他們在僑居地積極參加和支持同盟會,提供經費支援革命活動,還回到家鄉建立革命組織,多次參加武裝起義。辛亥革命的成功,海外華僑功不可沒。在黃花崗起義遇難的黃花崗72位烈士中,華僑就佔了29人。外國人 — 特別是日本人 — 亦有參與。

(4) 新軍

1908年起,革命黨人將發動群眾起義的重點轉向新軍,在新軍內進行秘密的革命組織活動,向士兵們進行革命宣傳。由於科舉制度被廢除,許多青年知識分子投入當時興辦的新軍當兵,成為新軍中的新生力量。文學社社長蔣翊武和許多骨幹如劉堯澄(劉復基)、詹大悲、王憲章、張廷輔、蔡大輔、王文錦,都是投營當兵的青年。後來組織武昌起義的文學社、共進會,很早便與新軍建立了緊密聯繫。

清朝末年,由革命志士發動多次的重要「武裝起義」,列述如下:

(一) 第一次廣州起義

1895年春天,中日「甲午戰爭」,中方戰敗,4月17日,中日簽訂《馬關條約》,舉國悲痛。同年10月,以香港為中心的興中會,策劃第一次廣州起義,由陸皓東繪製青天白日旗。10月26日,楊衢雲坐鎮香港,孫文率領鄭士良、陸皓東到廣州,準備一舉而襲取廣州。但因事機泄漏,清政府展開大搜捕,陸皓東在這次起義中被捕,不幸捐軀。「第一次廣州起義」因此宣告失敗,孫文及楊衢雲則被清廷通緝,香港當局在清政府壓力下,下令禁止二人於五年內再次入境。孫文開始流亡海外,在日本、美國、英國倫敦等地,宣傳革命及籌措經費。

(二) 自立軍起義

1900年,華北發生「義和拳之亂」,八國聯軍6月進攻北京,東南互保形成。1899年5月,成立以康有為、梁啟超為正、副會長的自立會準備實行起義,打擊后黨,營救光緒帝。1900年8月,譚嗣同的生前摯友、湖廣總督張之洞的門生、自立會領導人之一的唐才常,組織自立軍,擬在長江沿岸五地同時發動勤王起義。唐才常事前獲得孫文興中會的支援,卻沒有得到康有為、梁啟超的資助。由於張之洞向清廷輸誠,英國又放棄了支持起義,從而促成張之洞獨立的陰謀,致使事敗,唐才常等12位起義領導人於漢口被捕,最後在武昌紫陽湖畔被處斬首。

(三) 惠州起義

1900年,孫文決定發動軍事起義。6月,孫文與鄭士良、陳少白、楊衢雲、英國退伍兵「摩根」(Rowland J Mulkern) 及日本人宮崎滔天、平山周、內田良平等,從橫濱抵達香港,但被英國當局拒絕入境。9月25日,孫文在日本黑龍會的幫助下,經馬關赴臺灣。會見日本民政長官之後,得到日本臺灣總督府官員承諾,支持在廣東舉事。孫文於是在臺北建立起義指揮中心。10月8日,孫文命鄭士良等人於惠州三洲田(今深圳三洲田)發動起義,亦稱惠州起義、庚子革命、庚子首義、三洲田首義等。起義軍在三多祝發展至2萬人。10月19日,日本政局變化,「伊藤博文」第四次組閣,下令臺灣總督府不得接濟起義軍。起義軍因彈盡糧絕而解散,不久在清政府鎮壓下宣告失敗,史堅如、山田良政等被殺。孫文被臺灣日治當局遣送離境,回到日本。

(四) 萍瀏醴起義

1904年10月,華興會黃興聯絡湖南民間會黨洪江會首領馬福益,計劃在農曆十月初十日慈禧壽辰時在長沙發動起義,事洩遭清兵追捕,黃興逃亡,馬福益於1905年春在萍鄉被俘,後在長沙被殺害。馬被害之後,其門徒繼續暗中聯絡,欲為馬報仇。同年,華興會與興中會在東京合併為同盟會,繼續策劃反清起事。1906年春,同盟會派遣會員劉道一、蔡紹南等從日本回到湖南,聯絡洪江會,宣傳同盟會綱領,確定了江西萍鄉、湖南瀏陽、醴陵三處同時發動起義,萍鄉方面以安源煤礦礦工數千人為主力。12月初,起義爆發,各路起義軍遍布附近幾縣,在幾天內佔領麻石、文家市、上栗市等重要市鎮,推舉洪江會首領龔春台為起義軍都督,發布《中華國民軍起義檄文》。起義軍聲勢浩大,清政府調集湘、贛、鄂及江寧(今南京)數萬軍隊鎮壓,起義軍失敗,劉道一等死難。

(五) 黃岡起義

1907年5月,同盟會及三合會許雪秋、陳芸生、陳涌波、余紀成等發動黃岡起義,一舉佔領了黃岡城(今潮州饒平縣)。許雪秋、陳芸生為新加坡華僑,在新加坡加入同盟會。起義後,清潮州總兵黃金福立即帶兵前往鎮壓,革命黨200餘人被殺害,歷時6天的黃岡起義遂告失敗。

(六) 七女湖起義

1907年,孫文派人到廣東惠州發動起義,以響應黃岡起義。6月2日(陰曆四月廿二日),鄧子瑜和陳純等集合少數三合會黨人,在距惠州20里的七女湖,截獲清軍防營槍械,擊斃巡勇及水師哨弁多人。6月5日,進攻泰尾,清守兵潰逃,起義軍乘勝連克楊村、三達、柏塘等地,旋又在八子爺打敗清營管帶洪兆麟。歸善、博羅、龍門各地會黨紛起響應,隊伍增至200餘人。清水師提督李准急調兵鎮壓,起義軍聲東擊西,使清軍疲於奔命。後因黃岡起義失敗,七女湖起義軍得不到支援,遂在梁化墟解散。部分起義軍流亡香港,大部分退入羅浮山區。

(七) 安慶起義

1907年7月6日,光復會的徐錫麟在安徽安慶起義。徐錫麟時任安徽巡警處會辦兼巡警學堂監督,在畢業典禮當天刺殺安徽巡撫恩銘,然後率學生軍,連同陳伯平等與清軍戰鬥,激戰四小時後寡不敵眾戰敗,徐錫麟被捕,後被處死。秋瑾亦因而受牽連被斬首。

(八) 欽州起義

1907年8月,廣東(今屬廣西)欽州的那彭、那麗、那矺等三鄉反抗塘捐,出現民變,孫文命同盟會會員、原三合會首領王和順為「中華國民軍都督」,前往聯繫,於9月率眾成功攻取防城。之後圖攻取欽州,未果,最後退到十萬大山一帶,王和順返回越南。

(九) 鎮南關起義

1907年12月2日,原三合會首領黃明堂受孫文委派,以「鎮南關都督」之名,在守軍作內應下,攻佔中越邊境之鎮南關炮台。孫文、黃興、胡漢民等親自在炮台指揮作戰。廣西提督調陸榮廷率四千人圍攻,革命軍退入山區。鎮南關起義失敗後,清政府到安南追查孫文等人,孫文轉赴新加坡,待武昌起義成功才再次踏足中國國土。

(十) 欽廉上思起義

1908年2月,黃興以越南為基地,率二百多人從越南進攻廣東欽州、廉州,作戰十四天,是為欽州、廉州起義。

(十一) 河口起義

1908年4月,丁懷瑾先潛入雲南聯絡,發動於雲南河口起義;4月30日,黃明堂從越南率二百餘人進攻雲南河口,守軍兵變響應。黃興趕到參與指揮,後返回河內另組隊伍支援,在越南老街,被法國警察懷疑為日本人,遭扣押遞解出境。至5月26日,清軍攻陷河口,部分革命軍退入越南。

(十二) 馬炮營起義

1908年11月19日晚上,安徽岳王會成員熊成基、范傳甲等趁太湖秋操,安慶城內空虛之際,發動安慶馬營(騎兵營)和炮兵營新軍士兵起義。苦戰一晝夜,未能突破安慶城防,撤退至合肥後解散,熊成基隻身逃往日本。這是新軍第一次起義。

(十三) 庚戌新軍起義

1910年2月12日,黃興、胡漢民及新軍內的同盟會會員(原岳王會會員)倪映典,乘廣州警察與新軍發生衝突,率廣州新軍起義,陣亡百餘人,被捕百餘人,另有百餘人撤至香港,倪映典犧牲,起義失敗。史稱「庚戌新軍起義」。

(十四) 辛亥黃花岡起義

1910年11月13日,孫文在馬來半島的檳榔嶼,召集趙聲、黃興、胡漢民、鄧澤如等同盟會重要骨幹,參加庇能會議。以之前用會黨為主力,在邊區起義,皆未能成功,革命陷入低潮,議決集同盟會精英,在廣州起義,和清政府決一死戰。1911年4月27日,趙聲、黃興等人在廣州領導起義。起義隊伍與清軍展開激烈巷戰,但最終因力量不敵而失敗。後收殮72具烈士遺骸,合葬於黃花崗,建成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墓。而此次起義中犧牲的起義軍,事實不止此數。犧牲者多為同盟會精英,其中「林覺民」亦是「留日學生」之一。(可參考網誌214〈林覺民與妻訣別書〉及網誌226〈辛亥百年–黃花岡起義〉。)

(十五) 辛亥武昌起義

1911年10月10日,辛亥武昌起義,成功推翻清朝。這次起義的領導人主要是「同盟會長江流域」的會員,與孫中山先生沒有直接關係。1911年3月,武漢新軍各標營均已建立文學社的組織,而共進會則主要集中於新軍八鎮第16協第32標發展會員。武昌起義時,已有5千多名士兵加入了文學社和共進會,約佔新兵總人數的三分之一。文學社和共進會是新興知識階層的革命組織,而新軍士兵也是發動革命的潛在力量,故此亦一直以新軍士兵作為主要的工作對象。

從以上歷史故事可見,「香港」和「東京」都是中國反清革命的重要孕育基地;由於「留日學生」人數眾多,因此,「東京」的影響力,可能比香港更大。雅帆在網誌227亦述說,「魯迅」也曾是「留日學生」,可證「東京」的影響力,更由「反清革命」延伸至「五四新文化運動」;箇中理由,亦可見於網誌43〈日文和中國現代語文〉。

為方便讀者瞭解中國清末的革命團體,現將資料表列如下:

成立時間 /
地點
團體名稱
創始人
主要成員
主要起義

1890年
英屬香港
輔仁文社
楊衢雲、謝鑽泰
1895年廣州起義
1900年惠州起義

1894年
美國檀香山
興中會
孫中山、何寬‥等
華橋、會黨
1895年廣州起義
1900年惠州起義

1904年
大清長沙
華興會
黃興、宋教仁
留學生、學界人士
1906年萍瀏醴起義

1904年
大清武昌
科學補習所
劉靜庵、宋教仁
留學生、學界人士
1906年萍瀏醴起義

1904年
大清上海
光復會
陶成章、蔡元培
留學生、學界人士
1907年安慶起義

1905年
日本東京
共進會
劉公、孫武
留學生、新軍
1911年武昌起義

1905年
日本東京
中國同盟會
孫中山、黃興‥等
華橋、會黨、
留學生、新軍
1906–1911年(見後列)

1906年
大清武昌
日知會
劉靜庵、曹亞伯‥等
新軍、學界人士
1906年日知會謀反案

1908年
大清武昌
群治學社
蔣翊武、鄧玉麟‥等
新軍、學界人士

1910年
大清保定
共和會
胡鄂公、邱壽林‥等
中國北方湖北青年

1910年
大清武昌
振武學社
楊王鵬、蔣翊武‥等
新軍、學界人士

1911年
大清武昌
文學社
蔣翊武、張廷輔
新軍、學界人士
1911年武昌起義

這篇文章發表 於 星期二, 五月 31st, 2011 1:59 上午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你可以回應這篇文章透過 RSS 2.0 feed. 你可以 留下回覆, 或 引用 從你的個人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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