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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比較歷史

作者 : 海遠   在 國際視野 A Global View

雅帆是海遠的良師益友,他不獨負責網誌的日常管理,更在海遠思想上偶然迷失時投下指路明燈。

在blog19「倫敦大爆炸與多元文化」一文中,他引述了美籍日裔教授福山先生 (Professor Francis Fukuyama) 在英國《展望雜誌》(Prospect Magazine) 2007年2月號的封面文章,題為〈身分與移民〉(Identity and Migration) 的論述,比較了「現代美國」和「後現代歐洲」的政治分歧。海遠並不完全同意福山先生的保守觀點,但他的文章卻為blog 1「何謂現代」提供了另一思考方向。在今日世界新聞當中,我們常看到「美國」和「歐盟」社會的差異;這亦正在闡釋「現代」和「後現代」社會的分別。在「古典」和「後現代」之間,我們更可體會到「現代」的概念。因此,福山先生的全篇文章,頗值「現代知識分子」所細讀(網址是http://www.prospect-magazine.co.uk/)。

在 blog 20,雅帆又引述了美籍華裔學者王國斌先生在「北京論壇」中所提出的「比較歷史」觀 (comparative history),這亦是「海遠網誌」的主旨。中國雖有「五千年文明」,但並不是唯一文明,同時期還有埃及、巴比倫、印度等古文明。在「五千年」內,尚有「四千年、三千年、二千年、一千年、五百年」等期間,有更多的「文明」在世界各地湧現;中國與各地文明的接觸亦愈趨頻密,並互為影響。

中國境域遼闊,更因地理關係,東臨大海,西立青藏高原,北接大漠,南抵熱帶森林;地域的隔閡,增加了中外接觸的困難,少數的成功接觸亦多以貿易為主。然而,西方在十八、十九世紀經歷了工業革命和科學革命,其影響力量非常强大,足以打破山川的阻隔,從海路直撲位處遠東的中國。

中國自明清幾百年以來,都採取閉關自守的「天朝」心態,不知道中外的國力此消彼長,落差很大。鎖國的缺口一旦打開,外國的力量包括文化、政治、經濟和軍事,就像海嘯般汹湧進入中國沿海地區;中國傳統被衝擊得支離破碎,五千年的帝制也被推翻。然而日新月異的西方文化,仍然浪接浪的繼續拍打,循海陸空交通運輸、電子資訊科技傳播等渠道進入中國,沿海地區首當其衝,所受到的影響亦最大。

在百多年前的鴉片戰爭,是防犯「西方文化洪水」的「中國堤壩」第一次崩潰;之後的幾次對外戰爭失敗,亦肯定了中國力量的遠低於西方水平,滿清政府於是提出「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全面改革。但是,所謂「中學」,其實衹是「帝制為體,儒學為附」,實在太爛了;因此,西潮力量銳不可擋。「帝制」在清末被革命推翻;「儒學」亦在民初被「新文化運動」打倒。打倒傳統的「中學」後,當代的中國知識分子努力吸收「西學」。但其實又學到了甚麽?

今天,我們許多的日常用語,例如:共產主義、資本主義、市場機制、民族主義、帝國主義、左翼右翼、進步保守、自由、法治、民主、人權、科學、哲學 ……等等,都是源自西方的概念。但如果衹順手拈來一個概念使用,而不去透徹理解其歷史背景和實質理論,則這些概念衹會淪為空泛口號,帶來破壞多於建設。

「西方文明」的內容其實非常複雜矛盾,其「現代化」亦是在過去幾百年經歷多次血與火的戰爭所熔鑄錘鍊而成;其最基礎成份是古典時期的「希臘、羅馬、基督教」文化,「海遠綱誌」的寫作就是希望能引起讀者在這方面的興趣。

中國自鴉片戰爭以後,努力進行「現代化」,期間的「陣痛」絕不輕,未來的「陣痛」亦不會少。中西的歷史文化存在着許多不同之處,其「陣痛」形式亦各自迥異;運用王國斌先生的「比較歷史」觀點,或許可以找到減輕「中國現代化陣痛」的方法。

在中國歷史上,自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後,中國人的思想二千年來已被凝固在「皇權–儒家」的桎梏之中;然而,儒家學說亦受盡帝王權術的扭曲。這套思維在歷史上曾經非常有效,但絕對適用於今日社會,中國人亦絕不會重新接受「皇權」。但在漢武帝以前的「先秦諸子百家」年代,中國人的思想卻非常活躍,海遠相信「現代」的中國可從「先秦」的中國哲學尋根。從地圖看歷史,中國「先秦諸子百家」年代相等於西方「古典希臘」年代。這是一項有趣的比較歷史:既然西方學者能承受宗教和政治的重大壓力,從而分析其文化根源;相信中國學者亦能把帝王權術從中國文化分解出去,為真正的中國智慧尋根。

這篇文章發表 於 星期六, 三月 24th, 2007 11:13 下午 在 國際視野 A Global View. 你可以回應這篇文章透過 RSS 2.0 feed. 你可以 留下回覆, 或 引用 從你的個人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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