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與《石頭記》,是同一本書的兩個名字。作者「曹雪芹」,是滿清初期「康熙雍正乾隆」年間的人物。其祖上為關外漢人,隨「順治」入關,為大清開國立下汗馬功勞,後被任命主理「江寧織造」,駐在蘇州。此官職權力不大,但「油水」甚豐,是滿清皇帝賞賜「漢人功狗」的最佳手法,故此曹家曾經非常富貴。但在康熙死後雍正登位之際,眾皇子宮庭權力鬥爭之間,曹家卻因「站錯邊」,而最後被雍正「抄家」,這是曹雪芹父親的故事了。

因此,曹雪芹幼年時經歷過「富貴榮華」的生活,但成年後卻窮愁潦倒一生,以售文賣畫過活。於困苦之中,他花了十多年時間,把自己的早年經歷,用「假語村言」、「夢幻」等做開場藉口,寫下《紅樓夢》一書。書中的男主角「賈寶玉」,可以說是他的「自我表述」,他最痛恨「科舉考試」。

《紅樓夢》三字容易解釋,這是代表一個富貴家庭的衰落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樓塌了」,祇不過是富貴夢一場。

《石頭記》三字又有何解釋?原來「石頭」是賈寶玉的前身。《紅樓夢》第一回便說,女媧氏煉石補天之時,剩下一塊「頑石」未用,棄在「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下,因經煅煉通靈,能變大變小,被「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攜落凡間,到那「昌明隆盛之邦、詩禮簪纓之族、花柳繁華之地、温柔富貴之鄉」走一遭;但見賈寶玉出生時,口含一塊「寶玉」,是為頑石託世,因此得名。曹雪芹借「頑石」之名寫「自傳」,用意有二:一是用來避過「文字獄」;二是用來解釋他的「反建制」思想。

「大荒山」在哪裡?「大荒山」一名,見於《山海經》之《大荒西經》,據說是「日月所入」之地。《山海經》是漢朝「劉向、劉歆」父子所編,內容又可分為《山經、海經、大荒經》等篇幅,都是收集記錄了許多民間的神怪傳說。

中國黄河流域,很早便發展了農牧業,農牧業既帶來了財富,亦帶來了許多規矩,是為「建制文明」。漢朝時,「建制文明」的典章制度、文字記錄,大約都被收集在《四書五經》之内,後來更被定為「考試」的內容。至於遠離黄河的神怪傳說,大約都被收集在《山海經》之內,其中《山經》所敍述的故事可能較近農業文明,也較為詳細可信;《海經》已極為神怪;《大荒經》則最為荒唐。曹雪芹以「大荒頑石」自諭,也可反影他對「建制」的不滿。

一個「反建制」的人生活在「建制」之中,下場多是悲慘。賈寶玉年幼時,尚可以「孩童」的身分藏身於「大觀園」內;及至他成長以後,「反建制」與「建制」的衝突就無可避免了。曹雪芹原稿《紅樓夢》的結局相當悲慘,寶玉淪為乞丐,「小姐」淪為妓女;後人不願見此結局,於是有「高鶚續寫紅樓夢」之說,把寶玉下場改寫為「出家」,賈府則「復興」。現時流行版本的第119回:「中鄉魁寶玉卻塵緣 沐皇恩賈家延世澤」,是為最「大團圓」的結局了。

視中國傳統文化為「吃人禮教」者,並非始自「五四時代」,早在清初的曹雪芹,已有此見解。

這篇文章發表 於 星期一, 十一月 2nd, 2009 1:58 上午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你可以回應這篇文章透過 RSS 2.0 feed. 你可以 留下回覆, 或 引用 從你的個人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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