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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亂世佳人》

作者 : 海遠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在網誌138〈人權天賦?〉一文中,雅帆為海遠補充了「北美13州」的名單。讀完這名單,海遠有所感觸,海遠聯想到1861至1865年的「美國內戰」(the American Civil War),又稱「南北戰爭」,原先的「北美13州」亦分別捲入兩大陣營而兵戎相見。在13州中,維珍尼亞州 (State of Virginia)、喬治亞州 (State of Georgia) 和南卡羅來納州 (State of South Carolina) 都屬「深南」(Deep South),是南軍的忠心支持者。

美國建國時,歐洲開始「工業革命」(Industrial Revolution),美國的北部城市亦逐漸工業化;但南方州份則保持傳統的莊園農業經濟,並仍擁有大量「黑奴」作為主要勞動力。兩種不同經濟結構對政治產生不同訴求,於幾十年間引發南方的分離運動,最終導致一場內戰,「解放黑奴」亦成為北方「聯邦政府」(Union;包括當年23個北方州份) 攻打南方「邦聯政府」(Confederacy;包括當年11個南方州份) 的理據之一。

海遠對於美國「南北戰爭」的認識,主要源自1939年由「慧雲李」(Vivien Leigh) 和奇勒基寶 (Clark Gable) 主演的荷李活史詩電影《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英國著名女影星慧雲李飾演故事中的女主角郝思嘉 (Scarlett O’Hara),此角色是美國南方「喬治亞州」一個農莊主人的女兒,她擁有「漂亮的面孔、無敵的青春、富裕的家境」,裙下追求的男兒無數,她每天的煩惱祇是:「今晚要參加誰的舞會」、「如何在舞會中搶盡風頭」等問題。

但有一天,政府頒下一道政令,她的青年男友都紛紛被召參軍,上了戰場,跟着逐漸有她熟悉的名字出現在「陣亡/失蹤將士名單」之內。稍後,戰火更直接降臨她的家園,農莊化為焦土。最後,戰爭以北軍的勝利結束。可幸北方政府尊重南方社會傳統的土地業權,這個以前「養尊處優」的「穿花蝴蝶」,遂肩負起從廢墟中重建家園的責任,憑藉剛烈堅毅的性格,鍛鍊她成為其後一個「逆境求存」的「鐵娘子」。故事結局也很平凡,祇是引用她一句無奈的說話:「After all, tomorrow is another day (明日又是另一天)」。平淡的故事,卻寫出美國大時代的社會背景。

電影其中一幕令海遠印象深刻。話說在「南北戰爭」發生後,女主角郝思嘉為了找尋男朋友的下落,也毅然「參軍」,隨即被派到前綫做「護士」。然而,她第一天上班就目睹可怕的場面:一個傷兵在没有麻醉之下接受了「截肢手術」;痛極嚎叫的聲音,把她嚇破了膽,連夜逃回家園。當然,那時代沒有人會追究一個志願的女性「逃兵」;但若換上男性逃兵,卻是一條死罪。〔註:越戰之後,美國經已取消強迫服務兵役,改為志願招募士兵,美國男子才鬆一口氣。〕

從美國的「南北戰爭」聯繫到「獨立戰爭」,海遠想起,美國的許多建國元勳都是「南方人仕」;例如華盛頓 (George Washington) 和傑佛遜 (Thomas Jefferson) 都是「維珍尼亞人」(People of Virginia),其家園都有「黑奴」。海遠相信,美國《獨立宣言》所說的「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僅祇局限於「北美白種男子」,譬如當時的白種女子也沒有選舉權,更遑論黑人了。

美國南北戰爭期間,1863年11月19日,正值蓋茲堡戰役 (Battle of Gettysburg) 結束後四個半月,美國第16任總統亞伯拉罕.林肯 (Abraham Lincoln) 在賓夕凡尼亞州蓋茲堡國家公墓 (Gettysburg National Cemetery) 的揭幕儀式中,發表著名的《蓋茲堡演說》(Gettysburg Address),言簡意賅,成為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演說之一,亦是美國歷史上最多為人引用的政治性演說。其最精彩結尾語選錄如下:

「‥‥ that this nation, under God, shall have a new birth of freedom — and that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 shall not perish from the earth. (‥‥ 要使這個國家,於神的庇佑下,當享有自由之新生 — 該擁護民有、民治、民享之政府,當免於世上凋零。)」

此次演說,以精簡不足三百字的字數及不超越三分鐘的時間發表,既為哀悼在長達五個半月的蓋茲堡戰役中陣亡的將士,亦旨在強調《獨立宣言》所支持的「凡人生而平等」之原則,並重新定義這場內戰,不祇為「聯邦」的存續而奮鬥,更是為「自由之新生」,將真正平等帶給美國全體公民。

1776年,美國的「獨立戰爭」,首先帶出了《獨立宣言》(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1863年,美國的「南北戰爭」,繼而再帶出了《蓋茲堡演說》(Gettysburg Address),兩者分別代表着「西方文明」對「人權」、「民主」的宣示,都是垂留青史、最常被引用的名句。

海遠相信,現代的「普世人權」,是構建於當代「白種男權」的根基上演化而來。整個西方文化哲學,都是在理性的基礎上不斷演變;電影《亂世佳人》所描述1861年內戰前後的美國,正值浮沉於一種文化改變階段之中。自1865年「南北戰爭」結束以後,美國再沒有發生內戰;美軍其後祇在海外耀武揚威,回歸國內則馴如羔羊。

1861年前後的中國,正發生「清朝」對「太平天國」的內耗戰爭,從「現代文明」的角度分析戰爭原因,則兩者都是喪失理性的「瘋子」。1861年以後,中國發生了多少次內戰?中國人的軍隊,祇懂令中國人流血,這正是「中國文化」必須自我檢討的主要原因。

這篇文章發表 於 星期一, 六月 22nd, 2009 10:30 下午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你可以回應這篇文章透過 RSS 2.0 feed. 你可以 留下回覆, 或 引用 從你的個人網站.

One comment

雅帆
 1 

在最近兩篇文章中,海遠運用了歷史的角度,闡釋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所推行「民主、自由、人權」等概念,提綱挈領,簡單易明,更能誘發細讀美國歷史的興趣。

雅帆補充,參與美國「南北戰爭」的兩陣資料如下–

(1) 北方「聯邦政府」(Union) 又稱美利堅合衆國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其23個州份成員包括:

加利福尼亞州 (State of California)、康乃狄克州 (State of Connecticut)、特拉華州 (State of Delaware)、伊利諾州 (State of Illinois)、印第安納州 (State of Indiana)、愛荷華州 (State of Iowa)、堪薩斯州 (State of Kansas)、肯塔基州 (State of Kentucky)、緬因州 (State of Maine)、馬里蘭州 (State of Maryland)、馬薩諸塞州 (State of Massachusetts)、密歇根州 (State of Michigan)、明尼蘇達州 (State of Minnesota)、密蘇里州 (State of Missouri)、新罕布什爾州 (State of New Hampshire)、新澤西州 (State of New Jersey)、紐約州 (State of New York)、俄亥俄州 (State of Ohio)、俄勒岡州 (State of Oregon)、賓夕法尼亞州 (State of Pennsylvania)、羅德島與普洛威頓斯莊園州 (State of Rhode Island and Providence Plantations)、佛蒙特州 (State of Vermont)、威斯康辛州 (State of Wisconsin)。戰爭期間,再加入西岸的內華達州 (State of Nevada) 及東岸的西維珍尼亞州 (State of West Virginia),總計共25個州份。

(2) 南方「邦聯政府」(Confederacy) 又稱美利堅聯盟國 (Confederate States of America),其11個州份成員則包括:

南卡羅來納州 (State of South Carolina)、密西西比州 (State of Mississippi)、佛羅理達州 (State of Florida)、阿拉巴馬州 (State of Alabama)、喬治亞州 (State of Georgia)、路易斯安納州 (State of Louisiana)、德克薩斯州 (State of Texas)、維珍尼亞州 (State of Virginia)、阿肯色州 (State of Arkansas)、田納西州 (State of Tennessee)、北卡羅來納州 (State of North Carolina)。

美國前後共發生兩次內戰,第一次是「獨立戰爭」,第二次是「南北戰爭」,則以後者的戰況更為激烈,從上列陣容可以想見,南北雙方總共動員近四百萬軍隊,傷亡近二百萬,消耗軍費超過二百五十億美元。美國人民付出了沉重代價,卻使約4百萬黑奴獲得解放,並成功換來民主、自由、平等和公義的重大勝利。

自此之後,美國再沒有發生內戰,兩次世界大戰的戰場亦沒有踏足美國的領土。故此,過去百多年間,美國人民能夠享受和平安穩、休養生息的日子,並在高舉民主、自由、平等、人權的正義旗幟下,政治、經濟、社會與文化的發展,並行不悖,終能成為於二十世紀領導世界的真正超級強國。

六月 23rd, 2009 at 7:12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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