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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寫成《進化論》

作者 : 海遠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話說達爾文在「小獵犬號之旅」的五年多環球航程中,搜集了很多動植物的標本,送回英國。但這些原始資料其實非常凌亂,既是「探險之旅」,達爾文不能預知自己將會發現甚麽事物,祇能隨緣收集感覺有趣的東西。由於船上實在没有太多空間可以存放物品,故此收集之後,祇能記錄發現的日期、時間和地點,並寫下簡單描述,然後盡速送回英國。因此,達爾文回國之後,需要耗用幾年時間,替這些標本重新整理、分類,並再作深入研究。此後,他致力尋找一套能綜合剖析各項發現的「理論」。

其中,達爾文對「藤壺」(barnacles) 的研究,帶出一項重要發現。「藤壺」是一種黏附於船身的貝殼類生物,每次船隻入塢維修,便帶來大量「藤壺」可供研究。驟眼看來,每隻「藤壺」都是一模一樣;但在顯微鏡下,達爾文卻發現牠們都是各有特徵,「個體變異」正是「物種變異」的原動力。

達爾文另一項發現是從農夫朋友的經驗得來。農夫們能熟認牧養的每隻牛羊,並會選擇其中合乎優越條件的兩性牛羊進行交配,希望能繁殖出更適合生存要求的下一代。達爾文明白在「人類文明」的「農牧」操作環境下,牛羊的繁殖,就是經過「人擇」。但他據此逆向思維,瞭解航程所經歷的地方都是人煙稀少,没有「農牧」的人工改造環境,動植物的生存,卻是經過「天擇」。

然而,達爾文獲得最重要的啓發,卻是源自他閱讀了馬爾薩斯 (Thomas Malthus;1766–1834) 的《人口論》(An Essay on the Principle of Population)。馬爾薩斯何許人也?他是一位教會執事 (clergyman)。簡單地說,其《人口論》指出人口是以「幾何級數」(geometric ratio) 增加;資源卻祇以「算術級數」(arithmetic ratio) 遞增;因此,每隔一段時間,人口增長帶來的需求,就會超越天然資源所能供應。此時人口就會通過各種現象進行下調,例如「戰爭、饑荒、瘟疫」等,直至供求恢復平衡為止,這是歷史上的一種周期調節現象。

達爾文靈機一動,覺得這個「人間競爭」的道理,同樣適用於所有動植物身上, 他據此構思組成「物競天擇」的哲學骨幹。但他亦深知,這個論點將引起社會上的極大非議,因此遲遲不敢發表,祇能在朋友間交談。直到後來,從另一位當時在東南亞工作研究的英國博物學者「華來士」(Wallace) 的來往書信中,透露出亦有類似見解,達爾文才下定決心,把兩人的論點同時呈交英國皇家學會。

1859年,達爾文出版了《物種原始》(The Origin of Species) 一書,正式成為《進化論》的倡議者,也確如所料,在當代社會引起很大爭議。

其實,爭議的中心源自《人口論》,其原意是提倡用「禁慾」等方法,以減少人口增長,避免戰爭。因此,《人口論》當年並未遭受道德的攻擊,但《進化論》卻因挑戰宗教的權威,而經歷迥然不同的待遇。

這篇文章發表 於 星期一, 三月 9th, 2009 3:13 上午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你可以回應這篇文章透過 RSS 2.0 feed. 你可以 留下回覆, 或 引用 從你的個人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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