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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探索達爾文

作者 : 雅帆   在 國際視野 A Global View

達爾文 (Charles Darwin) 是英國博物學家 (naturalist),聞名遐邇;他在一百五十年前寫下《物種原始》(The Origin of Species) 一書,為「進化論」 (The Theory of Evolution) 奠定基石,改變了人類對自然世界的看法。達爾文於1809年2月12日在英國什羅普郡舒茲伯利出生 (Shrewsbury, Shropshire),於1882年4月19日逝世,享年73歲,死後與英國的皇侯貴族、歷史偉人並列安葬於倫敦西敏寺 (Westminster Abbey)。英國現時流行使用的10英鎊鈔票,背面印有達爾文的肖像,足見其在英國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

今年(2009年)是達爾文出生二百周年 (the bi-centenary of Darwin’s birth),英國各界自去年開始,舉辦一連串名為「達爾文200」(Darwin200) 的紀念活動。「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 (Natural History Museum, London) 與「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 (American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波士頓科學博物館」 (the Museum of Science, Boston)、「芝加哥費爾德自然歷史博物館」 (the Field Museum, Chicago) 及「加拿大皇家安大略省博物館」 (the Royal Ontario Museum, Toronto, Canada) 聯合主辦有史以來最大型的「達爾文紀念展覽」 (Darwin:Big Idea Big Exhibition),展期由2008年11月14日至2009年4月19日,在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一個展覽廳內舉行。展覽開放時間每天由上午十時至下午五時三十分;入場收費:成人£8.80;兒童£4.40;三歲以下兒童免費。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的網址是:
http://www.nhm.ac.uk/。

英國還有其他鋪天蓋地的紀念活動,包括:報紙、雜誌紛紛撰文;許多作家亦分別出版專題書籍;英國廣播公司 (BBC) 更製作一系列多個電視及電台專輯節目,都是以達爾文的生平及進化論為討論主題。

雅帆慕名到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參觀「達爾文紀念展覽」,期望對達爾文的生平和進化論增添瞭解。該館位於倫敦南肯辛頓區 (South Kensington),交通方便,乘坐倫敦地鐵在南肯辛頓站下車,經博物館方向出口及行人隧道往前走,於隧道的第二個出口拾級而上,便可抵達博物館的大門。

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從1881年開幕至今,已有128年歷史,建於維多利亞時代 (the Victorian era),是羅馬教堂式 (Romanique architecture) 設計(見附圖一),具左右對稱建築特色;新館包括有達爾文中心 (Darwin Centre),第一期建築已於2002年啟用,第二期建築亦將於2009年9月落成。

進入博物館即見寬敞的中央大堂 (Central Hall),近入口處正中放有全長26米恐龍梁龍 (dinosaur Diplodocus) 的骨架重建模型,是根據安放於美國匹茲堡卡內基自然歷史博物館 (Carnegie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Pittsburgh, USA) 具1億5千萬年歷史的一副梁龍駭骨原大仿製而成,自1905年5月12日開始,成為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的駐館標誌(見附圖二)。中央大堂另一端的大型樓梯頂端,則安放有達爾文的全身雕塑(見附圖三、四)。

豐富的館藏總計共7千萬件,包括恐龍、化石、動物、植物、礦物、寳石等各類大小展示標本,確實令訪客目不暇給,並驚歎大自然的神奇奥秘。由於雅帆是日的參觀目標聚焦在「達爾文紀念展覽」,加上時間所限,故此雖然首次踏足該博物館,也祇能暫且捨棄詳細瀏覽館內其他展品,購畢入場券,便到指定展覽廳參觀。

但見展覽廳外分別垂懸一張宣傳直額與豎立一幅宣傳橫板(見附圖五、六),印有達爾文將食指輕放嘴唇上作出噤若寒蟬之身體語言的肖像,及綜合達爾文終生成就的一句精警宣傳標語:「If you had an idea that was going to outrage society, would you keep it to yourself? (假若你有一個將會觸怒整個社會的構思,你會否因為怯於發表而將其收藏起來?)」單看此兩塊宣傳品所表達的訊息,就已發人深省;並道破中國人恐懼「槍打出頭鳥」,習慣順應主流、屈服權勢、退藏於密、敝帚自珍,而導至桎梏思想發展的結果。

展覽集中介紹達爾文的「小獵犬號航海之旅」(the Beagle voyage),其沿途所見所聞如何激發進化論的構思,並概述進化論的要義和對後世研究自然科學的影響。展覽首先向觀衆展示了達爾文在小獵犬號航程中所遇見的動物標本,包括一對嘲鶇 (the Floreana mockingbird)、幾隻達爾文雀 (Darwin’s finches)、大地懶獸的頭骨 (Megatherium Skull) 和巨大犰狳 (Giant Armadillo);活生生的動物展品則有一條巴拉戈斯綠鬣蜥 (a Galapagos green iguana) 和一隻藍角蛙 (an ornate horned frog);還有許多甲蟲標本等,有趣吸引。

展覽指出「皇家海軍小獵犬號航海之旅」由英國政府贊助,其原來主要目的是測量和鈎畫南美洲的海岸線和各海港,用以製作地圖和保障英國在美洲的利益,與達爾文進行科學觀察、到岸上收集和探索自然科學標本的目的無甚相關。展覽繼而透過許多私人信件和筆記展品,介紹達爾文有緣參與「小獵犬號航海之旅」的曲折經過;亦花費甚多展板篇幅和筆墨,描述小獵犬號歷時五年(1831至1836)的環球航行旅程,其路線重點列舉如下:

小獵犬號航行路線 (Beagle Voyage)–

(1) 1831年12月27日:從英格蘭普利茅斯出發 (Plymouth, England)

(2) 1832年1月16日:大西洋佛得角群島 (Cape Verde Islands, Atlantic Ocean)

(3) 1832年2月:跨越赤道 (Crossing the Equator)

(4) 1832年2月28日:巴西巴伊亞薩爾瓦多Salvador (Bahia), Brazil

(5) 1832年4月3日:巴西里約熱內盧 (Rio de Janeiro, Brazil)

(6) 1832年9月:阿根廷蓬塔阿爾塔 (Punta Alta, Argentina)

(7) 1832年12月18日:阿根廷火地島 (Tierra del Fuego, Argentina)

(8) 1832年4月26日:阿根廷蒙德維的亞 (Montevideo, Argentina)

(9) 1833年3月1日:阿根廷福克蘭群島 (Falkland Islands, Argentina)

(10) 1833年8月11日:阿根廷里奥內格羅 (Rio Negro, Argentina)

(11) 1835年1月至2月:智利奇洛埃島 (Chiloe Island, Chile)

(12) 1835年9月至10月:太平洋加拉帕戈斯群島 (Galapagos Islands, Pacific Ocean)

(13) 1835年12月21日:新西蘭 (New Zealand)

(14) 1836年1月12日:澳洲悉尼 (Sydney, Australia)

(15) 1836年4月6日:科科斯(基林)群島 (Cocos (Keeling) Islands)

(16) 1836年4月29日:毛里球斯 (Mauritius)

(17) 1836年6月1日:南非好望角 (Cape Town, South Africa)

(18) 1836年8月1日:南美洲巴伊亞州及伯南布哥州 (Bahia and Pernambuco, South America)

(19) 1936年10月2日:返回英格蘭法爾摩斯 (Falmouth, England)

展覽綜合指出達爾文經歷小獵犬號之旅,從一名觀察家 (Observer)、收藏家 (Collector),發展成為一名理論家 (Theroiest)。

展覽隨後介紹他的起居生活。達爾文回國後,於倫敦市郊居住,開始整理他的航程筆記,在思想上經歷另一次新旅程。1838年,他閱讀了馬爾薩斯 (Malthus) 的《人口論》 (The Principle of Population),得到啟發,將其社會學與經濟學理念,引入進化論的生物學範疇裏。

1939年,他與表姊艾瑪 (Emma Wedgwood) 結婚,生兒育女,過着一個普通英國家庭的生活。1842年,即在倫敦居住五年之後,他和妻兒搬遷到肯特郡的「達溫宅」 (Down House, Kent) 定居,終日埋首鑽研從小獵犬號之旅帶回的動植物標本和化石,構思「物競天擇」(Natural Selection) 的進化論理念。

展覽特別在會場重建「達溫宅」內的工作間,讓觀衆可以親睹當年其書房兼實驗室的情境;並透過展示許多達爾文的私人書信和筆記手稿,敍述達爾文構思和發表進化論的心路歷程;最後並以遺傳學上孟德爾定律 (Mendels’ Laws of Genetics) 的理論,為達爾文進化論提供科學驗證作結。

從展板資料顯示,達爾文參與小獵犬號之旅和構思發表進化論的歷程,並非完全順風順水,以下列舉他身處逆境的幾段人生小插曲:

首先,當年他的自然科學啟蒙導師「約翰‧亨斯洛」(John Henslow;在劍橋大學任教的植物學家與甲蟲專家),介紹達爾文參與小獵犬號之旅,但卻遭受父親強烈反對。可幸獲得舅父約書亞‧威治伍德二世 (Josiah Wedgwood II) 的支持,寫信遊說,其父親才改變初衷,達爾文得以成行。

其次,在小獵犬號的旅程當中,達爾文與艦長羅伯特‧費茲羅伊 (Robert Fitzroy) 因為使用黑奴問題,各執己見,僵持不下,雙方關係一度轉壞,達爾文曾考慮中途退出。尤幸最後費茲羅伊艦長主動向達爾文致歉,彼此冰釋前嫌,達爾文也就繼續旅程。

其三,達爾文於1858年寫完《物種原始》一書,然而《舊約聖經創世紀》(Genesis) 解釋上帝創造天地萬物,仍是當代思想主流,他怯於教會的權勢,未敢獨排衆議,貿然發表進化論。正當山窮水盡疑無路之際,他在一個偶然機會,認識一位在印尼德那第 (Ternate, Indonesia) 進行研究的英籍博物學家華萊士 (Alfred Wallace),閱讀了其近似進化論物競天擇理念的文章。他們雖然沒有完全同意對方的觀點,但卻惺惺相惜,並相約透過倫敦林奈學會 (Linnean Society of London) 的學術會議,同時公開彼此對生物進化理論的文章。達爾文與華萊士之間沒有嫉妒對方的成就,亦沒有惡性競爭,祇有互相交流和扶持。達爾文獲得華萊士的鼓勵,於翌年(1859年)出版了《物種原始》一書,為繼績討論和發展進化論正式揭開帷幕。假若達爾文當年沒有遇上華萊士,又假若兩位自然科學家缺乏包容的胸襟,則恐怕《物種原始》還是塵封未動,進化論仍然長埋腦海,人類社會的文明進步可要被拖延一段日子。

其四,與達爾文同期的李察奥雲 (Richard Owen),是英國傑出博物學家、化石專家,統籌興建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並出任第一任館長;他曾反對進化論的一些理念。然而,他既要驚歎達爾文的偉大學術成就,亦須同意其進化論在自然科學界激起積極討論的千重浪。他全無私心,放下成見,將達爾文的進化論緊隨其用作研究基礎的動植物和化石標本,一併帶入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公開讓世人參觀。自此不論皇侯貴族、將相士紳、工商巨賈、販夫走卒,都擁有同等機會,可以公平、公正地評價達爾文的理論和成就。當代的維多利亞女皇,也曾親臨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參觀達爾文從小獵犬號之旅帶回的展覽標本。

雅帆認為從上述幾件事件,可以證明西方世界的思想開放、表達自由與寬大包容,是造就社會文明進步的先決條件。假若缺少了此等環境因素,恐怕達爾文也祗可淡逸於尋常百姓家。

達爾文進化論的出現,觸發科學界與宗教界兩大陣營對創造萬物的激辯,分庭抗禮。畢竟,國外以梵蒂岡天主教及國內以聖公會新教為首的宗教人士,亦不能否定蘊涵實證基礎的進化論理念。該展覽引述前教宗若望保祿二世 (Ex-Pope John Paul II) 曾辯解意譯謂:進化論解釋大自然創造了人類的肉身及其演變;聖經卻解釋上帝創造了人類的思想及其發展。(If the human body takes its origin from pre-existent living matter, the spiritual soul is immediately created by God…Consequently, theories of evolution which…consider the mind as emerging from the forces of living matter, or as a mere epiphenomenon of this matter, are incompatible with the truth about man.) 言雖如此,在西方世界的這兩大陣營,對創造萬物的理論,至今仍然爭辯不絕。宗教信仰與進化論的科學理念,是否無法妥協?確實令人迷惘。

雅帆反思,十九世紀中葉,英國正處強盛的維多利亞皇朝,西方世界祟尚思想自由奔放和科學實證精神,於是造就了達爾文的進化論;同時在遙遠東方的中國,卻處清朝積弱的道光、咸豐年代,經歷了長年累月薙髮易服和大興文字獄的思想壓抑,國民沉溺在「橫牀直槍」,吸食鴉片,不事思想活動。故此,自清朝以來,近代中國的思想與精神文明,一片空白,遑論任何交流和發展。

雅帆當日參觀展覽完畢,回望上述宣傳橫板的一句標語,再反思現今兩岸四地中國民衆為求明哲保身,寧願採取抱殘守缺、或是埋首沙堆的消極認知與處事態度,另一方面卻對中國經濟的騰飛而沾沾自喜,不免令人唏噓!

另外,雅帆閱讀《壹周刋雜誌》第986期(2009年1月29日出版)著名作家陶傑先生在其專欄〈坐看雲起時〉的一篇文章,題為〈從達爾文到奧巴馬〉,文中論述達爾文的偉大,並對照和批評中國近代何以不能出產類似的思想人物,可謂一針見血,見解獨到,現引述部份警句如下,供讀者反思:

“二○○九年,對於一個擁有國際視野的人,只有一件事、一個人,值得全人類隆重紀念。”

“二○○九年是《進化論》的作者達爾文二百年的冥壽。其他國家的這個二十周年紀念、那個三十年大慶,相比之下,都無關重要。”

“中國的魯迅當初去日本學醫,看見中國人圍觀殺頭,據說覺得民族靈魂冷漠而墮落,激憤而「棄醫從文」,立志肩負「救國」的文化使命。達爾文的胸襟比魯迅之流遠大得多。他沒有憂國憂民,而是轉向挑戰神學的核心和宇宙的謎團。”

“一八三八年,年方十九歲,已經孕育了「物競天擇」的新思想。也是十八歲,年輕的孫中山從檀香山乘輪船回中國,看見外國人發明的機械,驚訝其物質文明之盛。達爾文的境界比孫中山高,視野有更驚人的制高點:區區一個國家的國運休戚他早已超越了,他想到的是人類的起源和歸宿。”

“……在一個思想自由的國家,一個知識分子憑一冊論著向一部聖經宣戰。”

“達爾文為英國的維多利亞時代添上了一筆不滅的神采。今天的世界,還在吃着英國維多利亞時代留下來的達爾文老本。當中國的慈禧太后,在達爾文出生後的大半個世紀,繼承秦始皇和朱元璋的獨裁傳統,扼殺一切思想和創意的生機,天佑人類,在地平線的另一方,有一個胸襟宏大的女王,以慈悲和寬容創造了一個真正的盛世。”

“因為容得下達爾文,維多利亞時代也造就了科學和人文的飛躍。…… 一八五九年,著作出版,世界從此不一樣了,達爾文為哲學家、小說家、詩人,提供了巨大的震撼和無窮的靈感。”

“因為達爾文,言論自由得到鞏固,保守黨政府唯一的猶太人首相狄斯雷利,懾於逼人的時代潮流,為了避免流血犧牲,不得不主動改革。……”

“……因為達爾文,一代知識分子和教徒的信心空前崩潰,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十九世紀的英國是多麼幸運,能見證第一流的人才,為現代的文明社會立國奠基。”

“當然,還是他身處的一個偉大的環境。無論多麼離經叛道的異端邪說,都可以自由出版。六十年來的中國人,即使眼睛懂得望向西方,也只會狹窄地盯着同期流亡倫敦的馬克思,只記得一八四八年馬克思出版了他的《資本論》。對於西方知識分子,馬克思永遠比達爾文低等,因為他預示的資本主義制度崩潰論早已破產,但達爾文說人類由猿人的祖宗演變過來,至今還未能推翻。”

雅帆推薦讀者到《壹周刋雜誌》的相關網頁閱讀全文,網址是–
http://next.atnext.com/template/next/art_main.php?iss_id=986&sec_id=1000849&art_id=12140350

今日(2009年2月12日)本文面世,正值達爾文出生二百周年,謹以此文向達爾文致敬,並向全世界勇於釋放創新思想、維護表達意見自由的人仕共勉。

備註:上文引述輯錄自《壹週刋雜誌》第986期陶傑先生專欄〈坐看雲起時〉一篇題為〈從達爾文到奧巴馬〉的文章,謹此鳴謝。

附圖一: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外貌

附圖二:中央大堂的恐龍梁龍

附圖三:中央大堂的達爾文雕塑

附圖四:達爾文雕塑全貌

附圖五:達爾文紀念展覽宣傳直額廣告

附圖六:達爾文紀念展覽入口宣傳橫板廣告

這篇文章發表 於 星期四, 二月 12th, 2009 7:10 下午 在 國際視野 A Global View. 你可以回應這篇文章透過 RSS 2.0 feed. 你可以 留下回覆, 或 引用 從你的個人網站.

One comment

雅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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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帆同意陶傑的評論,達爾文把中國人心目中的偉大國父孫中山也給比下去了。轉望美國,林肯 (Abraham Lincoln) 是美國第十六任總統,與達爾文身處相同年代。林肯擊潰南方分離勢力,結束南北戰爭,統一美國;他又頒佈《解放黑奴宣言》,提倡廢除奴隸制度,被選為美國史上最偉大總統,現任黑人總統奥巴馬亦以林肯為崇拜偶像。林肯對美國的功勳,不言而喻;在美國人心目中的地位,可以想見。

再者,林肯與達爾文更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換句話說,今年2月12日亦同樣是林肯冥誕200周年。然而,全世界因應達爾文冥誕200周年所舉辦不同規模與形式的紀念活動,鋪天蓋地,可謂走遍各大洲;反觀對林肯的待遇,卻有雲壤之別。

故此,中國民衆無須傷心,因為美國的林肯總統亦何嘗不是給達爾文比下去!箇中理由,陶傑的文章已經闡釋清楚。達爾文對文明社會的貢獻,所代表追尋的真義,不論從科學或人文精神的角度來看,亦值得全人類推崇。

二月 15th, 2009 at 7:35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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