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三月

何謂哲學

作者 : 海遠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哲學」(Philosophy),源於希臘語:philo = love, sophia = wisdom,意思為「熱愛智慧」。一般認為,古希臘思想家「畢達哥拉斯」(Pythagoras) 最先在著作中引入「哲學家」和「哲學」這兩個術語。1874年,日本啟蒙家「西周」,在《百一新論》中首先用漢字「哲學」來翻譯「philosophy」一詞;1896年前後,中國學者「康有為」等將日本的譯稱介紹到中國。中國本來翻譯為「愛智學」,由於「哲學」這一譯名最為「信、雅、達」,遂漸漸在中國白話文學中通行並成為主流。

「哲」一詞在中國起源很早,如「孔門十哲」,「古聖先哲」等詞,「哲」或「哲人」,則專指那些善於思辨、學問精深、品行高尚者。在《易經》當中經已開始討論一些思想概念的問題,形上學的中文名稱,取自《易經.繫辭上傳》「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一語。 但中國文化的「哲人」,與西方文化的「哲學家」,本意上其實差異很大,彼此亦有不同的歷史源流。

在英語字典《Webster’s New World Dictionary》中,「哲學」的定義為:
「1. 智慧或知識的源頭、熱愛,或對此之追尋;
2. 對行為、思考、知識與宇宙的本質等原則、理論或邏輯的分析。」

以下為筆者對「哲學」的補充。

「哲學」一詞既然源自希臘,要理解這詞源必須從希臘說起。話說在最早期的希臘文化中,有一套頗完整的神話系統,可以解釋天地萬物的一切,甚至掌管人間發生的事情,例如在荷馬的史詩中,便把「特洛伊戰爭」(Trojan War) 說成為天上諸神鬥爭的結果。

公元前600年左右,有些希臘智者嘗試在神話以外,用理性思維來理解世間萬事萬物。這時希臘亦出現以拼音符號為基礎的文字書寫系統,這些希臘智者便把他們的思考記錄成書,流傳後世。隨著知識的累積,理性併發出智慧的光芒,這時期思考的範圍幾乎是無限的,但希臘智者很快便把書籍分為兩大類 :
1 – physics 形理學
2 – metaphysics 形而上學

概括來說,physics 成了今天的「科學」;metaphysics 成了今天的「哲學」。

由古希臘到今天,經歷了二千多年,「哲學」的範圍起了很大的變化,或許我們要從「哲學史」的角度看,才能較易理解這門學問的真意。筆者特別推薦英國哲學家「羅素」(Bertrand Russell;1872–1970) 撰寫的《西方哲學史》( The History of Western Philosophy;見附圖一) 一書,從其目錄便可看到哲學的大概。

《西方哲學史》(The History of Western Philosophy)
伯特蘭.羅素(Bertrand Russell)
目錄 TABLE OF CONTENTS

序 言 Preface by Author
緒 論 Introduction

卷一:古代哲學
BOOK ONE. ANCIENT PHILOSOPHY

第一篇 前蘇格拉底哲學
Part I. The Pre-Socratics

第01章 希臘文明的興起 – The Rise of Greek Civilization
第02章 米利都學派 – The Milesian School
第03章 畢達哥拉斯 – Pythagoras
第04章 赫拉克利特 – Heraclitus
第05章 巴門尼德 – Parmenides
第06章 恩培多克勒 – Empedocles
第07章 雅典與文化的關繫 – Athens in Relation to Culture
第08章 阿那克薩哥拉 – Anaxagoras
第09章 原子論者 – The Atomists
第10章 普羅泰戈拉 – Protagoras

第二篇 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
Part II. Socrates, Plato, and Aristotle

第11章 蘇格拉底 – Socrates
第12章 斯巴達的影響 – The Influence of Sparta
第13章 柏拉圖見解的來源 – The Sources of Plato’s Opinions
第14章 柏拉圖的烏托邦 – Plato’s Utopia
第15章 理念論 – The Theory of Ideas
第16章 柏拉圖的不朽論 – Plato’s Theory of Immortality
第17章 柏拉圖的宇宙生成論 – Plato’s Cosmogony
第18章 柏拉圖哲學中的知識與知覺 – Knowledge and Perception in Plato
第19章 亞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學 – Aristotle’s Metaphysics
第20章 亞里士多德的倫理學 – Aristotle’s Ethics
第21章 亞里士多德的政治學 – Aristotle’s Politics
第22章 亞里士多德的邏輯 – Aristotle’s Logic
第23章 亞里士多德的物理學 – Aristotle’s Physics
第24章 希臘早期的數學與天文學 – Early Greek Mathematics and Astronomy

第三篇 亞里士多德以後的古代哲學
Part III. Ancient Philosophy after Aristotle

第25章 希臘化世界 – The Hellenistic World
第26章 犬儒學派與懷疑派 – Cynics and Sceptics
第27章 伊壁鳩魯派 – The Epicureans
第28章 斯多葛主義 – Stoicism
第29章 羅馬帝國與文化的關繫 – The Roman Empire in Relation to Culture
第30章 普羅提諾 – Plotinus

卷二:天主教哲學
BOOK TWO. CATHOLIC PHILOSOPHY

第一篇 教父
Part I. The Fathers

第01章 猶太人的宗教發展 – The Religious Development of the Jews
第02章 基督教最初的四個世紀 – Christianity During the First Four Centuries
第03章 教會的三位博士 – Three Doctors of the Church
第04章 聖奧古斯丁的哲學與神學 – Saint Augustine’s Philosophy and Theology
第05章 公元五世紀和六世紀 – The Fifth and Sixth Centuries
第06章 聖邊奈狄克特與大格雷高里 – Saint Benedict and Gregory the Great

第二篇 經院哲學家
Part II. The Schoolmen

第07章 黑暗時期中的羅馬教皇制 – The Papacy in the Dark Ages
第08章 約翰.司各脫 – John the Scot
第09章 公元十一世紀的教會改革 – Ecclesiastical Reform in the Eleventh Century
第10章 回教文化及其哲學 – Mohammedan Culture and Philosophy
第11章 公元十二世紀 – The Twelfth Century
第12章 公元十三世紀 – The Thirteenth Century
第13章 聖托馬斯.阿奎那 – Saint Thomas Aquinas
第14章 弗蘭西斯教團的經院哲學家 – Franciscan Schoolmen
第15章 教皇制的衰落 – The Eclipse of the Papacy

卷三:近代哲學
BOOK THREE. MODERN PHILOSOPHY

第一篇 從文藝復興到休謨
Part I. From the Renaissance to Hume

第01章 總 說 – General Characteristics
第02章 意大利文藝復興 – The Italian Renaissance
第03章 馬基雅弗利 – Machiavelli
第04章 埃拉斯摩和莫爾 – Erasmus and More
第05章 宗教改革運動和反宗教改革運動 – The Reformation and
CounterReformation
第06章 科學的興盛 – The Rise of Science
第07章 弗蘭西斯.培根 – Francis Bacon
第08章 霍布士的利維坦 – Hobbes’s Leviathan
第09章 笛卡爾 – Descartes
第10章 斯賓諾莎 – Spinoza
第11章 萊布尼茲 – Leibniz
第12章 哲學上的自由主義 – Philosophical Liberalism
第13章 洛克的認識論 – Locke’s Theory of Knowledge
第14章 洛克的政治哲學 – Locke’s Political Philosophy
第15章 洛克的影響 – Locke’s Influence
第16章 貝克萊 – Berkeley
第17章 休謨 – Hume

第二篇 從盧梭到現代
Part 2 From Rousseau to the Present Day

第18章 浪漫主義運動 – The Romantic Movement
第19章 盧梭 – Rousseau
第20章 康德 – Kant
第21章 十九世紀思潮 – Currents of Thought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
第22章 黑格爾 – Hegel
第23章 拜倫 – Byron
第24章 叔本華 – Schopenhauer
第25章 尼采 – Nietzsche
第26章 功利主義者 – The Utilitarians
第27章 卡爾.馬克思 – Karl Marx
第28章 柏格森 – Bergson
第29章 威廉.詹姆士 – William James
第30章 約翰.杜威 – John Dewey
第31章 邏輯分析哲學 – The Philosophy of Logical Analysis

由於《西方哲學史》寫成於1945年,因此羅素的哲學史祇討論到「近代」(modern),而少涉及「現代哲學」(Contemporary philosophy)。「近代哲學」和「現代哲學」的分界線約在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這轉變期的最大特色是哲學「專業化」(professionalized)。在這時期,歐美的大學都設立「哲學系」,有教授、導師、專業團體、論文、期刊,「哲學家」成為「專業人員」,專業化後的哲學,形成很多派別,例如:「數理邏輯」(logical positivism);「分析哲學」(analytic philosophy);「實用主義」(pragmatism);「現象學」(phenomenology);「existentialism」(存在主義);「poststructuralism」(後建構主義)等等,到現時還不斷有新觀點、新派別的出現。
 
「當代西方哲學」(Contemporary Western Philosophy),也就是指西元二十世紀的西方哲學。在哲學史的分期中,將這一段哲學獨立出來,是基於這一階段的哲學活動,確有不能歸類到近代哲學的特徵與取向。也就是說,二十世紀的西方哲學,由於它的特殊歷史文化背景,無論在思考的進路,方法的操作,關懷的課題,理論的架構上,均有它自身的特色,須予以獨立的看待。
  
當代西方哲學的特色,我們透過它與近代哲學的對比,大致可以歸納為以下幾點來說明:

一、多元性:二十世紀的哲學運動極為分歧,並無任何一家學說義理足以籠罩整個時代。

二、方法性:數理邏輯、語言解析、現象學等方法學的建立,充分反映出當代哲學對方法的重視。

三、專技性:二十世紀哲學上的成就,無不是從複雜精密的論證、高度抽象的概念使用中建立起來。

四、具體性:當代哲學愈來愈意識到語言在思考上的影響與地位,並且要求一切解答都能回歸到經驗的層面,拒絕不受規限的思辯。
  
以上的特性,雖然不是窮盡的、絕對的,但卻極為明顯,而且足以提供一些相當可靠的視點,來綜覽二十世紀西方哲學的趨勢。
    
其實,從十九世紀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整個歐美學術知識界都在經歷「專業化」 的過程,「科學、醫學」等領域的專業化程度更為嚴謹。這些學科與哲學不同,一般人都能感受到「科學、醫學」的專業化和進步所帶來的好處,有興趣去追隨多一些新知識,亦有多些專業人員願意寫一些「普及科學」(popular science) 的書籍,深入淺出地介紹新知識,但一般人都不能感受到哲學在實際應用上的好處,哲學越專業化,與群眾的距離就越遠。

羅素(1872–1970)是英國哲學家、數學家和邏輯學家,強調現代邏輯學和科學的重要性,是「現代哲學」(Contemporary philosophy) 先導者之一。他看到哲學專業化卻背離群眾的危機,因此他又致力於哲學的大眾化、普及化,運用深入淺出的文字寫下《西方哲學史》( The History of Western Philosophy) 一書,果然大受歡迎,成為「暢銷書」,屬哲學界所罕見,1950年,羅素獲頒發諾貝爾文學獎。

最有趣的是:羅素《西方哲學史》一書的〈導引〉(Introductory) 為「哲學」釐定定義時,提出一個獨特的觀點,他在篇中說:「哲學是神學與科學之間的爭議地帶」(Philosophy is something intermediate between theology and science, a No Man’s Land exposed to attack from both side”)。原文如是說:

「哲學,就我對這個詞的理解來說,乃是某種介乎神學與科學之間的東西。它和神學一樣,包含著人類對於那些迄今仍為科學知識所不能肯定之事物的思考;但它又像科學一樣,是訴之於人類的理性而不是訴之於權威,不論是傳統的權威,還是啟示的權威。一切確切的知識都屬於科學;一切涉及超乎確切知識之外的教條都屬於神學。但介乎神學與科學之間還有一片受到雙方攻擊的無人之域,這片無人之域就是哲學。」

許多哲學家覺得,羅素如此定義「哲學」是過份簡單化,但對一個「哲學門外漢」 如筆者來說,羅素的說法卻是最容易明白。從「神學–哲學–科學」三分法,可看到羅素對西方哲學史的分析,他把西方哲學分為三個時期:

卷一:古代哲學
卷二:天主教哲學
卷三:近代哲學

「古代哲學」主要是古希臘羅馬時代。這時期的哲學範圍極廣,由物質到心智,都是其探索對象。

「天主教哲學」又稱為「中世紀哲學」。公元313 年,羅馬皇帝「康士坦丁」(Emperor Constantine) 頒布「米蘭敕令」(Edict of Milan),把基督教提升為「羅馬國教」;此後,實行「政教合一」,基督教神學主導了歐洲哲學。君士坦丁大帝的另一歷史性決定,是在希臘的「拜占庭」(Byzantium) 營建一座新都城,名為「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 ,今稱「伊斯坦堡」(Istanbul)。這都城地點位處歐亞的交滙處,亦是商貿必經之路,君士坦丁大帝遂以君士坦丁堡為新首都。君士坦丁死後不久,帝國正式分裂為東西兩部:西部帝國 Imperium Occidentalis 又稱為「拉丁帝國」(Latin Empire),定都羅馬城,以拉丁語為主;東部帝國,被稱為「拜占庭帝國」(Byzantium Empire),定都君士坦丁堡,以希臘文為主。

公元 476 年,北方蠻族攻陷羅馬城,滅西羅馬帝國。但以君士坦丁堡為首都的東羅馬帝國(拜占庭),則多存在一千年。歷史學家多以西羅馬帝國的滅亡作為「古典希臘羅馬時期」的結束,及中世紀的開始,蠻族統治下的西歐文化生活上都較羅馬帝國時期倒退,故又稱為「黑暗時代」(Dark Ages)。蠻族亦信奉基督教,並以「羅馬主教」(Bishop of Rome) 為首,建立「羅馬天主教會」(Roman Catholic Church),對抗以「君士坦丁堡主教」(Bishop of Constantinople) 為首的「東正教會」(Eastern Orthodox Church);蠻族在西歐亦建立「神聖羅馬帝國」(Holy Roman Empire),對抗東部的「拜占庭帝國」。但在哲學思想上,在中世紀時期,不論東西歐都是由基督教神學所主導。

「近代哲學」起源於公元1453年,當年信奉伊斯蘭的「突厥奧圖曼」(Ottoman Turks) 軍隊攻破君士坦丁堡,「東羅馬/拜占庭帝國」正式覆亡。歷史學家多以此事件作為「中世紀」的結束,但文化上的「近代」,卻更受其他事件的影響才形成,包括:

(1) 由「哥白尼」(Nicolaus Copernicus)、「加里略」(Galileo Galilei)、「牛頓」(Isaac Newton) 等主導天文學的「日心說」(Heliocentrism),開啟了日後主導西方文化的「科學」;

(2) 意大利的「文藝復興」(Renaissance),以及日後西歐的「啟蒙運動」(The Enlightenment),開啟了日後西方文化的「人文思想」;

(3)「哥倫布」(Christopher Columbus)、「麥哲倫」(Ferdinand Magellan) 等人的航海大發現,為歐洲人提供更廣闊的世界視野和生存空間,為西方文化重視「自由自主」的思想提供歷史條件。

可以說,一種「文化」,一種「哲學」,都是由無數事件碰撞凝聚而成,日後亦會因其他事件的碰撞而改變,亦因此與「歷史」不可分割。從羅素的《西方哲學史》可以看到,古代希臘哲學原本代表「通識」,甚麼也包括在內。到了近代哲學,便有了「神學–哲學–科學」三分,現代科學的知識,已把很多古代希臘哲學的認知推翻了。但這無損於現代西方人對古代希臘人的尊敬,現代西方學術界的最高榮譽,亦是稱為「哲學博士」(PhD,Doctorate of Philosophy;拉丁語:Philosophiae Doctor)。

下一個討論問題:中國有沒有「哲學」?

正如文首所說,「Philosophy」是一個西方學術上的概念,日本明治維新時的學者,用漢字意譯為日文「哲學」,再傳到中國而被廣泛應用在白話文。此後,亦有中國學者到西方研讀「哲學」,而又把這概念應用到中國思想史上,較著名的學者有:胡適、馮友蘭等。

「胡適」(1891年–1962年) –1910年留學美國,入康乃爾大學選讀農科。1915年入哥倫比亞大學哲學系,師從於約翰•杜威。1917年,通過哲學博士學位的最後考試,回國後任北京大學教授,著有《中國哲學史大綱•卷上》(1919年)。

「馮友蘭」(1895年–1990年) –中國現代哲學家、思想家、教育家。1918年畢業於北京大學哲學系。1920年留學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研究院哲學系,師從杜威等名師,1924年獲得哲學博士學位。回國後任燕京大學教授、清華大學文學院院長兼哲學系主任、西南聯大哲學系教授兼文學院院長、北京大學教授。他畢生的事業可以概括為“三史釋今古,六書紀貞元”。他以《中國哲學史》、《中國哲學簡史》、《中國哲學小史》、《中國哲學史新編》和“貞元六書”等著作,成為中國近代以來最能夠建立哲學體系的哲學家之一。在中國學術思想史上,他是作出重要貢獻的傑出學者,也是影響巨大的思想家之一。

馮友蘭《中國哲學史》是第一部完整、具有現代意義的中國哲學史,全書分為上、下兩冊。 第一冊是「子學時代」,第二冊為「經學時代」。從孔子到淮南王為子學時代;自董仲舒到康有為為經學時代。子學時代主要介紹春秋戰國諸子百家的學說;經學時代則記述從漢代到晚清整個中國哲學思想發展的脈絡。

春秋戰國諸子百家的學說分類,早在西漢時經已開始。

《史記》中引述「司馬談」的「論六家要旨」,司馬談是《史記》作者司馬遷的父親。他在「論六家要旨」把先秦諸子思想歸為六家,包括:陰陽、儒、墨、名、法、道德家,並對各家提出精闢的分析。

東漢「班固」在《漢書》中,則把先秦以來的學派歸納為十家,即:道家、儒家、墨家、法家、名家、陰陽家、農家、縱橫家、雜家、小說家。

「呂思勉」(1884年–1957年)認為「術數」、「方技」、「兵書」三略,亦可稱為先秦諸子,可算為十二家。

各思想流派表列如下:

流派
學派 人物 著作

儒家 孔子、孟子、荀子、曾子
《論語》、《孟子》、《荀子》、《孝經》

法家 管仲、子產、韓非、商鞅、慎到、李斯、申不害、李悝
《商君書》、《韓非子》 、《法經》、《管子》、《申子》、《李子》、《慎子》

墨家 墨子、禽滑釐、孟勝、田襄子
《墨子》、《墨子閒詁》、《田俅子》、《我子》、《隨巢子》、《胡非子》

道家 老子、莊子、列禦寇
《老子》、《莊子》、《黃帝四經》、《淮南子》

名家又稱「刑名家」 鄧析、惠施、公孫龍
《公孫龍子》、《鄧析子》、《尹文子》、《惠子》、《黃公》、《毛公》、《成公生》

陰陽家 鄒衍
《漢書.藝文志》著錄「陰陽家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現代都已失傳。

農家 許行、辛計然
《神農》、《黔老》

縱橫家 鬼谷子、張儀、蘇秦
《捭闔策》、《戰國策》

小說家 虞初、屈原、宋玉
《虞初志》、《離騷》、《九辯》、《神女》、《高唐》

雜家 呂不韋、劉安、尸子
《呂氏春秋》、《淮南子》、《尸子》

兵家 孫武、孫臏、吳起、尉繚
《孫子兵法》、《孫臏兵法》、《吳起兵法》、《尉繚子》

醫家(有時歸入方技家) 扁鵲、岐伯 、淳于意
《黃帝內經》、《難經》、《神農本草經》、《傷寒雜病論》

方技家 岐伯 、淳于意

從這種「百家爭鳴」的情況來看,可見春秋戰國時代中國知識份子的思想和言論,都是非常活潑多元,但自秦漢統一天下之後,便走上思想管制的道路:
秦始皇「焚書坑儒,以吏為師」;
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自漢武之後,「儒家」便成為中國哲學的主流,也就是馮友蘭《中國哲學史》所說的「經學時代」,記述從漢代「董仲舒」到晚清「康有為」中國哲學思想發展的脈絡。漢武儒術是由董仲舒所創,以孔孟為外殼,內容卻大量引入法家的君皇權術,強調絕對皇權,與孟子「民貴君輕」的主張相反。這種「儒表法裏」、「名儒實法」的董仲舒儒學,深為帝皇所喜,遂成為中國哲學的主流。

清末中國知識份子追尋西方哲學的民主自由,推翻皇權,亦因而連帶打倒孔家店;打倒孔家店之後,又有「新儒家」的說法。筆者認為,所謂「新儒家」,祇是把「漢武董仲舒儒學」中的法家帝王思想清除,恢復孔孟學說的原意,再加入一些現代西方「民主自由平等」等思想而成。

簡單來說,如果我們把羅素的《西方哲學史》與馮友蘭的《中國哲學史》作一比較,就可知道(西方/中國)兩種思想體系的不同。

附圖一:「羅素」(Bertrand Russell) 撰寫的《西方哲學史》( The History of Western Philosophy)

Philosophy01b

這篇文章發表 於 星期日, 三月 20th, 2016 12:20 上午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你可以回應這篇文章透過 RSS 2.0 feed. 你可以 留下回覆, 或 引用 從你的個人網站.

留下回覆

Name
Mail (will not be published)
URI
廻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