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日本都是香港人的旅遊熱點,香港特別行政區護照持有人,自從5年前獲日本頒發90天旅遊「免簽証」待遇,更準確應是「着地即時入境簽證」待遇,令日本自由行更為吸引,港人遊日人數大增。近幾年來,「北海道」 (Hokkaido) 旅遊風靡全城,遊覽的足跡踏遍全島:橫越「道南」(札幌 (Sapporo)、小樽 (Otaru)、函館 (Hakodate) 等) 至「道央」(富良野 (Furano)、美瑛 (Biei) 等),縱走「道東」(釧路 (Kushiro)、阿寒 (Akan)、網走 (Abashiri) 等) 到「道北」(稚內 (Wakkanai)、宗谷 (Soya) 等),都可見港人遊踪;吃喝玩樂節目應有盡有,內容包含觀光、溫泉、美食、滑雪、購物等,多采多姿。雅帆無須為豐富的行程再添筆墨,卻要介紹北海道開拓歷史,和見證該段歷史兼具旅遊價值的幾個景點,希望為北海道旅遊,帶來更多趣味。

北海道位處北緯40度以北,屬亞寒帶地區,冬季漫長寒冷,全島面積約785萬2千平方公里,佔日本全國土地的五分之一。境地屬「那須火山」及「千島火山」地帶,因而全島火山及溫泉處處;被原始森林和大地覆蓋的北海道,其自然未經開發的原始風光,最為人所讚歎。簡而言之,北海道的主要特色以「自然景觀」取勝。

北海道的原住民是「阿伊努」(Ainu) 族,日本人稱之為「蝦夷」(Ezo),北海道被稱為「蝦夷地」,而阿伊努人則稱日本人為「和人」(Wajin)。阿伊努族人以狩獵採集為生,有自己的語言,但無文字。日本人大量移民到北海道後,視阿伊努人為未開化的野蠻人,長期實行欺壓和同化政策,阿伊努人的生活權利和傳統文化被剝奪,人口銳減,導致許多傳統文化失傳。

著名的「津輕海峽」(Tsugaru-kaikyo) 將北海道與本州一海分隔,故此北海道的開墾較遲;直至「鎌倉幕府」時代(約公元1190至1333年;中國的南宋及元朝),基於日本海的海上交通連結,北海道與本州開始進行海運交易,同時亦替阿伊努族人的歷史翻開新的一頁。

公元1853年(嘉永6年)7月8日,美國東印度艦隊司令佩里 (Matthew Perry) 率領4艘「黑船」(日本人對塗上黑漆的美國軍艦之稱呼),抵達日本江戶灣(今東京灣)的浦賀,迫令日本開國。1854年(安政元年) 2月13日,佩里再率領9艘軍艦抵達江戶灣,雙方於3月31日在橫濱 (Yokohama) 諦結《日美親善條約》,條款包括:日本開放箱館(今函館)與下田 (Shimoda;位於靜岡縣伊豆半島南端) 兩港;美國可派領事駐下田;及美國享有最惠國待遇。1855年(安政2年),箱館正式開港,幕府於箱館設奉行官(當代最高行政長官),統治全蝦夷地方。箱館開港後,為北海道帶來西洋文明,影響深遠。然而,真正開拓北海道,卻自明治維新 (Meiji Restoration) 開始。從1868(明治元年)至2003年,是「箱館解放」135年,在函館驛設置有紀念牆,以誌其事(見附圖一、二)。

1869年(明治2年)7月,明治政府首先設立北海道開拓使公所,任命「鍋島正直」為第一任開拓使長官,改蝦夷地為北海道,區劃郡縣,把北海道正式編入日本版圖,申明所有當地居民全屬日本居民。公所制定戶籍法,指導阿伊努人選取日本姓名,強制他們放棄傳統土著的風俗祭祀,規定他們必須學習日語,接受日本社教化。另一方面,為了開拓墾荒,和人亦從本州渡海移居北海道,設立街市,逐漸擴闊農地範圍,指導阿伊努人以務農為生。

1869年9月,「東久世通禧」出任第二任開拓使長官,並帶領「島義勇」、「岩村通俊」等人抵達箱館履新。次官島義勇轉赴位處「石狩平原」的「札幌」,以京都及佐賀的城下町風貌為藍圖,擬定建設該市的構想。可是,要在這個嚴寒地帶進行都市建設,必須面對耗費大量勞力的困難,因此,島義勇在建設札幌的工程中,遭遇很多嚴重難題,然而,他仍堅持對札幌的悉心營建。其後,接任的岩村通俊承襲了島義勇的構想,於1871年(明治4年)開始市區街道的整建工作,這就是札幌棋盤狀道路的起源,一直沿用至今,島義勇因此而被稱為「北海道開拓之父」。同年5月,設置了札幌開拓使廳。

1874年(明治7年),北海道開拓次官及第三任開拓使長官「黑田清隆」建議設置「屯田兵」,治理開墾北海道。他聘任美國農務局總裁「開普倫」(Horace Capron) 為開拓使顧問,致力推廣普及的農業技術,並派遣留學生到海外學習。1875年(明治8年),第一批「屯田兵」198戶共965人,開始進駐「琴似」(今札幌)。「屯田兵」除了防御國土外,主要職務是經營農耕,開拓墾荒,由政府提供資金、居所、農具和種子,積極投入北海道的農業發展。直至1903年(明治36年),「屯田兵」制度才被廢止。

1876年(明治9年),開辦札幌農學校(北海道大學的前身),聘任美國麻塞諸塞州農業大學 (Massachusetts Agricultural College) 校長威廉.克拉克博士 (William Clark) 前來擔任教務長,建構了西洋理念的教育基礎。他被譽為「北海道大學之父」,在大學留下名句:「少年們要胸懷大志!(Boys be ambitious)」至今仍是北海道大學的校訓。

明治維新強調全盤西化,為該段時期北海道的開拓,帶來濃厚的西洋色彩。除了聘用外籍人士出任開拓顧問、借鑑西方理念與技術外,亦建設許多洋式建築;這些建築物既見證了北海道開拓的歷史,亦彰顯了明治維新的精神面貌,一百四十年來仍然屹立至今,與其他現代化建築,融合成為今日札幌與函館兩大都市的景觀和旅遊熱點,列述如下:

札幌

1. 「北海道廳舊本廳舍」(Docho Kyuhonchosya;見附圖三) – 是日本北海道過去治理機關 — 北海道廳 — 的辦公場所,亦是北海道開拓過程中最具代表性的歷史建築,為北海道的象徵,現已被指定為日本國家重要文物財。建築位於札幌市中心,建於1888年(明治21年),是仿造當時美國麻州州議會議事堂,據說整棟總共使用250萬塊紅磚建造,屬巴羅克風格的歐式建築,故亦有依其外貌直稱為「紅磚館」。目前建築內作為「北海道立文書館」及「北海道歷史畫廊」,開放供民眾免費參觀。館內基本保持着過去的風貌,並展示有關北海道開拓歷史的文物及資料,可以閱覽有關北海道的歷史文件;同時也設有北方四島(包括:國後島、擇捉島、齒舞群島、色丹島的南千島羣島)的資料館,展示過去日本管治北方四島時期的相關文物。

2. 「札幌市時計台」(Sapporo–shi Tokeidai;見附圖四) – 是作為北海道大學前身即札幌農學校的練武場,在1878年(明治11年)10月修建。此建築是按照懷拉博士 (Professor William Wheeler;即克拉克博士的後任並後來成為副校長) 的構思所設計,模仿當時在美國中西部流行被稱為「氣球構造」(balloon-frame structure) 的輕量木製建築結構而建造。時鐘塔四面的文字表盤,是由波士頓市霍華德公司製造,其動力使用機械重錘式,以清徹聲音為特色的鐘鳴部分,則由東京的工部省赤羽工作分局制造。時鐘塔正下方寫有「演武場」的木匾,是由明治維新的元勛「岩倉具視」親筆書寫。在館內除了能看到鐘鳴樣子等時鐘結構的大型畫面外,還展有與時計台同型的時鐘機械,也有計算機檢索、圖片、寫真和圖書等,還可以查閱市內及道內的文化遺產。

3. 「豐平館」(Hoheikan historical guesthouse;見附圖五) – 是北海道開拓使興建的歐式賓館,明治天皇於明治14年8月30日駕臨北海道時,用作天皇的住所並開館。豐平館最初建在北一條西一丁目,之後附設了公共禮堂,曾經很長一段時期成為札幌文化活動的中心,隨著都市的建設發展,市民對會館的需求越來越顯注。1958年,遷築到現在的中島公園內;1964年,被指定為國家重要文化遺產。1986年,把年久失修及因遷徙而失去當年姿彩的豐平館翻修,恢復了原貌;白色的牆壁,配上漂亮的超馬林藍色鑲邊,重現昔日光輝。現在除一般的對外開放,還可作結婚儀式、音樂會及各種聚會等,被廣泛使用。

4. 「清華亭」(Seikatei) – 是於明治13年6月修建的貴賓接待所,屬開拓使建築系列的後期作品,明治天皇在明治14年駕臨札幌時曾在此休息。監督設計由開拓使工業局負責,曾座落札幌市最早的公園「皆樂園」中。建築外部特徵全部是美國風格,既有西式房間,也有日式和室,是一所日本與西洋合璧的建築。

5. 「北海道大學古河紀念講堂」(Furukawa Hall of Hokkaido University;見附圖六) – 於1909年(明治42年)興建,作為農學部林學講堂,是北海道第一座具有法國文藝復興式樣的建築物。左右兩側有複合式屋頂,中央有小塔,是極為珍貴的明治後期西式建築物。木造的白牆和藍色的屋頂,融合在一片榆樹林中,耀目生輝。

6. 札幌啤酒園 (Sapporo Beer Garden) – 是一座由啤酒工場改造的旅遊景點,保留開拓時代原有風貌的紅磚建築物,具有很高歷史價值,也是日本唯一的啤酒博物館。從明治9年啤酒釀造所的開辦、啤酒釀造歷史的變遷、到和北海道開拓史的關係等,都有實物或影像資料介紹;其中最具歷史價值,應屬1969年(昭和44年)還在九州原工場使用德國製造直徑三點八米的下料大鍋。啤酒園內除保存有製造啤酒的廠房和發酵罐外,還設有大啤酒廳和啤酒博物館,在此可瞭解啤酒生產的全部過程,並試飲剛出廠的新鮮啤酒(需要預約)。啤酒園內還設有餐廳,提供成吉思汗羊肉燒烤料理及其它產自北海道的新鮮食品等,可令遊客享受北海道自然新鮮的美食。

函館

7. 「舊函館區公會堂」(Kyu Hakodateku Kokaido;見附圖七) – 是於1910年修建,屬文藝復興風格的木造洋館,位處元町公園上方,已被指定為日本國家的重要文物。不僅外觀華麗耀目,內部的大理石裝修壁爐台、豪華吊燈及年代遠久的家具等,盡顯當代的繁華。

8. 「函館市舊英國領事館」(Old British Consulate;見附圖八) –由英國政府上海工事局設計的磚造兩層新式建築物。1859年至1934年,是英國領事館在函館開展領事業務的地方,現在作為開港紀念館,從展示昔日的家具和裝飾品等,可瞭解函館當年開港時的生活狀況。院內有美麗洋式庭院的薔薇園、售賣英國進口雜貨的商店、和品嚐真正英式紅茶的茶館。

9. 「東正教堂」(Russian Orthodox Church;見附圖九) – 是基督和耶教以希臘正教形式,最初傳入日本富有歷史意義的正教教堂。聖堂建於1916年,外觀設計為典型的俄羅斯拜占庭藝術風格,造型優美。從教堂正面可眺望恬靜的街景,由教堂背後則可俯瞰浩瀚的大海,風景如畫。

10. 「外國人墓地」(Gaikokujin Bochi) – 位於俯視函館灣的函館山斜坡上。最初是伯理提督在此開始埋葬客死異鄉的水兵,後來逐漸成為外國人的墓地,附近還有俄國人墓地和中國人墓地。各種不同宗教信仰的墓地相互為鄰,同樣面向波濤起伏的函館港,似在凝視遠方的水平線,思念故土。夕陽餘暉,波光粼粼,醉人的景致,卻倍添傷感。

11. 「五稜郭」 (Goryoukaku;見附圖十) – 是日本最初建成的西洋式城廓遺蹟,在法國軍艦將軍的指導設計下修建而成。整個城廓從高空俯瞰呈五角星形,故命名為五稜郭。城廓周圍突出的各個稜角位置上設有炮台,展示了當代兵器 — 鐵炮 — 的威力;公園內則遍植「染井吉野櫻」。現在五稜郭遺蹟及公園對外開放,在這裡既可瞭解日本明治維新時代的歷史,同時亦是著名的賞櫻場所。

12. 「特拉普女修道院」(Torapisuchinushuudouin;見附圖十一) – 是建於1898(明治31)年,位處湯之川 (Yunokawa) 的天主教女子修道院,由法國特拉普修道院派遣8名修女前赴北海道所創建。修道院的紅磚建築清新別緻,院內有聖母像等雕塑,給人以聖潔的印象。特設的展覽室內展示修女們的日常生活資料,禮品店內則銷售由修女們親手製造的奶油糖和白巧克力等各種禮品。

雅帆在續篇將從日本電影及演歌的角度探討北海道開拓,文章未完待續……

附圖一:「箱館解放」135年紀念牆(1)

附圖二:「箱館解放」135年紀念牆(2)

附圖三:北海道廳舊本廳舍

附圖四:札幌市時計台

附圖五:豐平館

附圖六:北海道大學古河紀念講堂

附圖七:舊函館區公會堂

附圖八:函館市舊英國領事館

附圖九:函館東正教堂

附圖十:五稜郭

附圖十一:特拉普女修道院

這篇文章發表 於 星期六, 十二月 6th, 2008 1:15 上午 在 邁向現代 Road to Modernity. 你可以回應這篇文章透過 RSS 2.0 feed. 你可以 留下回覆, 或 引用 從你的個人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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