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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魏晉南北朝的分崩離析

作者 : 雅帆   在 遠東故事 Far East Story

雅帆在中學時期第一次正式接觸魏晉南北朝的歷史,總覺得雜亂無章,加上中學會考可以避選,故此並沒有認真修習,祇是水過鴨背。相反地,數十年後的今天,卻對其整體歷史,包括:政治變遷、經濟狀況、人口結構、社會形態、學術信仰、文化藝術,產生莫大興趣,或許正是因為其變化多端,更見姿采。

在中國歷史上,春秋戰國時代,國家經歷第一次分裂。自秦始皇消滅六國、開創「秦朝」(公元前256年至公元前207年;共計四十年),歷「西漢」(公元前206年至公元25年;共計二百三十一年)、「東漢」(公元25年至公元220年;共計一百九十五年),直至魏晉南北朝時代,國家再經歷第二次分裂。

「魏晉南北朝」代表着多個朝代或國家,包括:

(1)「魏」是指三國時代的「曹魏」(公元220年至265年;共計四十五年);

(2)「西晉」由司馬氏所建立(公元265年至317年;共計五十三年),是兩晉之一;

(3)「東晉」(公元317年至420年;共計一百零三年) 繼承自西晉,是兩晉之一,同期北方是「五胡十六國」時代;

(4)「南北朝」則指當時南北對峙的幾個朝代–
(a) 位處南方的「南朝」(公元420年至589年;共計一百六十九年),包括:「宋」(公元420年至479年)、「齊」(公元479年至502年)、「梁」(公元502年至557年)、「陳」(公元557年至589年)」四朝;

(b) 位處北方的「北朝」(公元386年至581年;共計一百九十五年),包括「北魏」(公元386年至534年)、「東魏」(公元534年至550年)、「西魏」(公元535年至556年)、「北齊」(公元550年至577年)、「北周」(公元557年至581年)五朝。

最後由「隋朝」(公元581年至618年;共計三十七年)統一全國。綜合來說,秦漢共歷四百六十六年國家的和平統一;魏晉南北朝(公元220年至589年)共歷三百六十九年國家的四分五裂、分崩離析,簡略的魏晉南北朝傳承圖表見附圖一。

另外,孫吳、東晉、宋、齊、梁、陳的六個朝代,皆立國於江東地區,並建都「建康」(或稱建業、建鄴,即今日之南京),故亦有「六朝」之稱。本網誌有關六朝的文章,可參閱網誌257〈六朝金粉 春夢留痕〉。

雅帆在此簡略介紹魏晉南北朝的歷史。話說東漢末年,經「官渡之戰」,「曹操」打敗袁紹,統一北方,勢力強盛;再歷「赤壁之戰」,「劉備」與「孫權」又聯合打敗曹操,於是從一人獨大,變成形勢平均,三國鼎立:曹操父子建立「魏」,劉備父子建立「蜀」,孫權父子建立「吳」。歷史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禁令人慨歎:大江東去,浪盡幾許風流人物;江山如畫,留下多少豪傑故事。

公元220年,「曹丕」篡漢,建都洛陽,開始「曹魏」的年代。統治範圍包括:整個黃河流域、淮河流域、長江中游的江北;及甘肅、陝西、遼寧的大部分地區。國祚歷五帝:文帝曹丕、明帝曹叡、齊王曹芳、高貴鄉公曹髦、元帝曹奐;共四十五年。公元265年,被司馬炎所滅。

公元221年,「劉備」稱帝於成都,國號曰漢,史稱「蜀」或「蜀漢」。統治區域包括:今四川、雲南、貴州全部和陝西的一部分。國祚歷二帝:昭烈帝劉備、後主劉禪;共四十二年。公元263年,為曹魏所滅。

公元222年,「孫權」稱吳王,再於229年稱帝,國號曰吳,史稱「孫吳」或「東吳」,建都於建業。統治區域包括:今長江中下游、浙江、福建和兩廣地區。國祚歷四帝:大帝孫權、會稽王孫亮、景帝孫休、末帝孫皓;共五十八年。公元280年,為晉朝所滅。

公元265年,「司馬炎」取代魏稱帝,是為晉武帝,國號曰晉,建都洛陽,史稱「西晉」。公元280年滅吳,統一全國,自秦漢以來的國家分裂,至此再度統一。統治疆域東、南至海,西至蔥嶺,西南至雲南、廣西,北至大漠,東至遼東。但晉武帝死後不久,宗室之間爆發「八王之亂」,曹魏以來入徙塞內的游牧民族也乘機起兵稱帝,其中匈奴人「劉淵」建立漢政權,後改國號曰趙,史稱「前趙」。公元316年,劉淵族子劉曜攻佔長安,俘晉愍帝,西晉亡國,北方從此進入「五胡十六國」時代,全國又陷入分裂混戰的局面。西晉國祚歷四帝:武帝司馬炎、惠帝司馬衷、懷帝司馬熾、愍帝司馬鄴;共五十一年。

雖然西晉亡國,但晉朝宗室「司馬睿」仍佔有今長江、珠江及淮河流域,在南方重建晉室王朝,建都於建康,史稱「東晉」。公元420年,「劉裕」代晉,改國號曰「宋」,是為南朝的開始,東晉亡,國祚歷十一帝:元帝司馬睿、明帝司馬紹、成帝司馬衍、康帝司馬岳、穆帝司馬聃、哀帝司馬丕、廢帝司馬奕、簡文帝司馬昱、孝武帝司馬曜、安帝司馬德宗、恭帝司馬德文;共一百零四年。兩晉合計:歷十五帝;共一百五十五年。

「五胡十六國」,取代西晉統治北方,自公元304年李雄建國成漢及劉淵稱王於前趙起,直至公元439年被鮮卑拓跋氏所建立的北魏統一北方為止,共歷一百三十五年。在此期間,北方主要共有五個種族,亦即所謂「五胡」,包括:「劉淵匈奴,石勒羯,慕容鮮卑,苻洪氐,姚萇羌。」公元304年冬,氐族部落酋長「李雄」佔領四川省的成都自稱成都王,史稱「成漢」。半年後,被西晉封為匈奴族五部大都督的「劉淵」,在山西省離石縣左國城自封漢王,史稱「漢趙」或「前趙」,曾盤據華北半個中國,這就是史稱「五胡亂華」的開始。之後,各民族紛紛建立霸據一方的王國,其統治範圍大致涵蓋華北、蜀地、遼東,最遠可達漠北、江淮及西域。

這些王國,也是所謂「十六國」,簡單而言包含:「五凉、四燕、三秦、二趙,成漢、胡夏」;詳列共計有:「前涼」(漢族張氏)、「後涼」(氐族呂氏)、「西涼」(漢族李氏)、「南涼」(鮮卑族禿髮氏)、「北涼」(匈奴族沮渠氏)、「前燕」(鮮卑族慕容氏)、「後燕」(鮮卑族慕容氏)、「南燕」(鮮卑族慕容氏)、「北燕」(漢族馮氏)、「前秦」(氐族苻氏)、「後秦」(羌族姚氏)、「西秦」(鮮卑族乞伏氏)、「前趙」(匈奴劉氏)、「後趙」(羯族石氏)、「成漢」(巴氐人李氏)、「夏」(匈奴赫連氏)。另外,還有「魏」(漢人冉閔)、「西燕」(鮮卑族慕容氏)及「代國」(北魏前身)等不被計算在內,此即史稱「五胡十六國」時代。十六國當中一些既有同時並存,也有先後出現;既和東晉南北對峙;彼此之間亦經常互相攻伐、吞併。

直至公元440年,「拓跋氏」的「北魏」翦滅諸胡,獨霸北方,被視為正統,「五胡十六國」的時代正式結束。當時在整個中國領土上,祇剩下南方漢人傳統的「宋」與北方胡人的「魏」兩個主權國家,史家稱為「南朝」與「北朝」。

「南朝」分為「宋、齊、梁、陳」四代。公元420年,「劉裕」奪取東晉政權後建立國號曰「宋」,建都建康,因皇室姓劉,史稱「劉宋」。強盛時統治區域涵蓋今黃河以南、長江流域和珠江流域,是南朝當中疆域最大者,後來河南、淮北漸為北魏所奪。公元479年為蕭道成所篡,國祚歷八帝:武帝劉裕、少帝劉義符、文帝劉義隆、孝武帝劉駿、前廢帝劉子業、明帝劉彧、後廢帝劉昱、順帝劉準;共五十九年。

公元479年,「蕭道成」建國號曰「齊」,建都建康,為與北朝的北齊加以區別,史稱「南齊」,也因皇室姓蕭而稱「蕭齊」。統治區域涵蓋今長江流域和珠江流域各省。公元502年為蕭衍所篡,國祚歷七帝:高帝蕭道成、武帝蕭賾、鬱林王蕭昭業、海陵王蕭昭文、明帝蕭鸞、東昏侯蕭寶卷、和帝蕭寶融;共二十三年。

公元502年,「蕭衍」建國號曰「梁」,建都建康,皇室姓蕭,故稱「蕭梁」。梁武帝時國力頗盛,統治區域涵蓋今長江及珠江流域各地,曾一度取得淮北和漢中。公元557年為陳霸先所奪,國祚歷五帝:武帝蕭衍、簡文帝蕭綱、豫章王蕭棟、元帝蕭繹、敬帝蕭方智;共五十五年。

公元557年,「陳霸先」代梁稱帝,建國號曰「陳」,建都建康。統治區域涵蓋今長江、珠江流域各省,是南朝當中版圖最小者,公元589年為隋所滅,國祚歷五帝:武帝陳霸先、文帝陳蒨、廢帝陳伯宗、宣帝陳頊、後主陳叔寶;共三十二年。

「北朝」包括:「北魏、東魏、西魏、北齊、北周」五朝。公元386年,鮮卑族拓跋部建立「北魏」(其前身在十六國時代稱為「代國」),是為北朝的開始。「淝水之戰」後,「拓跋珪」重建代國,後改國號曰「魏」,史稱「北魏」,或稱後魏、拓跋魏、元魏。公元398年,建都平城(今山西大同),公元399年,改號稱帝,逐步併吞十六國中的夏、北燕、北涼諸國。公元439年,統一北方,統治區域北至蒙古高原,西至新疆東部,東北至遼西,南大致以淮河、秦嶺為界,與南方的劉宋對峙。

北魏國力頗強盛,公元493年,「孝文帝拓跋宏」遷都洛陽,進行一連串的「漢化運動」,但基於種種原因,卻造成漢化與反漢化兩大陣營的對抗。公元524年(北魏正光五年),由於「六鎮」(指懷朔鎮、武川鎮、撫冥鎮、柔玄鎮、沃野鎮、懷荒鎮六個邊鎮)的鮮卑和鮮卑化貴族與將士,其待遇及升遷,並不如洛陽的鮮卑貴族,引起「六鎮之亂」的反漢化事件。

公元534年,「孝武帝」因經常受權臣大將「高歡」脅迫,逃往關中,北魏王朝瓦解,分裂為東魏與西魏,國祚自公元386年至534年,歷十三帝:道武帝拓跋珪、明元帝拓跋嗣、太武帝拓跋燾、南安王拓跋余、文成帝拓跋濬、獻文帝拓跋弘、孝文帝元宏、宣武帝元恪、孝明帝元詡、孝莊帝元子攸、長廣王元曄、節閔帝元恭、孝武帝元修;共一百四十八年。

公元534年,高歡另立「元善見」為孝靜帝,遷都於鄴(今河北臨漳西南),史稱「東魏」。統治區域擁有原北魏領土洛陽以東的地區。公元550年為高洋(高歡子)所代,國祚歷一帝:孝靜帝元善見;共十六年。

公元534年,孝武帝西入關中,將領「宇文泰」迎之。公元535年,宇文泰卻毒死孝武帝,另立「元寶炬」為魏文帝,定都長安,史稱「西魏」。統治區域擁有今原北魏領土洛陽以西的地區及益州、襄陽等地。公元557年為宇文覺所代,國祚歷三帝:文帝元寶炬、廢帝元欽、恭帝元廓;共二十二年。再者,從公元386年拓跋珪建北魏,經東魏至公元557年西魏亡,歷十七帝,共一百七十一年,是魏晉南北朝中立國最長者。

公元550年,東魏大將高歡子「高洋」奪取東魏政權稱帝,國號「齊」,建都於鄴,為與南朝的蕭齊區別,史稱「北齊」,因皇室姓高,故亦稱「高齊」,統治區域相當於東魏領土。公元577年為北周所滅,國祚歷八帝:文宣帝高洋、廢帝高殷、孝昭帝高演、武成帝高湛、後主高緯、幼主高恆;共二十七年。

公元557年,西魏大將宇文泰子「宇文覺」奪取西魏政權稱帝,建國號「周」,建都於長安,史稱「北周」,因皇室姓宇文,故也稱「宇文周」。公元577年滅北齊,統一中國北方,並繼續攻取江北、淮南,統治區域擴大到長江北岸。公元581年為隋所代,國祚歷五帝:孝閔帝宇文覺、明帝宇文毓、武帝宇文邕、宣帝宇文贇、靜帝宇文闡;共二十四年。

公元581年,北周大臣「楊堅」篡奪稱帝,國號曰「隋」。公元583年,建都大興(今陝西西安);公元589年,滅南方的陳朝,結束南北朝分裂的局面,全國再度統一。

雅帆思考,從魏晉南北朝的歷史,可綜合其政治更替特色如下:

(一) 權臣篡位成風–
除了北魏以外,整個魏晉南北朝各個朝代的建立,都是朝中權臣大將掌控朝廷之後的叛國行為,美其名為皇帝禪讓退位,實則為權臣謀朝篡位,且看下列事例:

(1) 曹魏相國晉王「司馬炎」,逼迫魏元帝禪讓帝位,建立「西晉」;

(2) 東晉宋公「劉裕」,逼迫晉恭帝禪讓帝位,建立「劉宋」;

(3) 劉宋右衛將軍領衛尉「蕭道成」,迎立宋順帝,卻獨攬朝政,最後篡宋自立「蕭齊」;

(4) 蕭齊雍州刺史「蕭衍」,受齊和帝禪讓帝位,建立「蕭梁」;

(5) 蕭梁振遠將軍、高要太守「陳霸先」,受梁敬帝禪讓帝位,建立「南陳」;

(6) 北魏大將「高歡」,迫走孝武帝,另立元善見為孝靜帝,建立「東魏」;

(7) 北魏大將「宇文泰」,毒死投靠的孝武帝,另立元寶炬為魏文帝,建立「西魏」;

(8) 東魏大將高歡子「高洋」,奪取東魏政權稱帝,建立「北齊」;

(9) 西魏大將宇文泰子「宇文覺」,奪取西魏政權稱帝,建立「北周」;

(10) 北周大臣「楊堅」,篡位稱帝,建立「隋朝」。

總括一句,魏晉南北朝不談忠君愛國,祇有成王敗寇,完全沒有政治道德可言。

(二) 昏君無道較多–
魏晉南北朝在位的君主,缺少「文治」,劉宋文帝的「元嘉之治」(424年–453年),及南齊武帝的「永明之治」(482年–493年) 已是絕無僅有。相反地,無道昏君的例子比較多。錢穆在《國史大綱》曾說:「宋齊兩代諸帝之荒盪不經,其事幾乎令人難信。」譬如其一是南朝宋「前癈帝劉子業」,歷史上記載其異母姐山陰公主曾向他提出:「妾與陛下男女雖殊,俱托體先帝,陛下六宮萬數,妾惟駙馬一人,事大不均!」癈帝於是替姊置男妾之稱「面首」者三十人。其二是南朝齊主「東昏侯蕭寶卷」,他鑿金為蓮花貼地,令他心愛的潘妃行走其上,稱之「此步步生蓮花也」。另外,也有西晉「惠帝司馬衷」,當他在位時,內戰爆發,戎狄交兵。據說隨從向他報告:「天下饑荒,百姓餓死」,他聽聞後說:「何不食肉糜?」以上三位無道昏君,最後都是被弒收場。

(三) 大型戰爭較少–
魏晉南北朝亦欠「武功」,著名的大戰祇有「官渡之戰」、「赤壁之戰」,勉強可算還有「淝水之戰」。整體來說,北方的五胡十六國之間戰爭頻仍,南方則相對平靜,雖然期間戰事若斷若續,畢竟大規模征伐和決定性戰爭較少,或許與憑藉謀朝篡位而非攻城掠地的奪取政權有關?

(四) 王室內鬨較廣–
王室之間互相紛爭內鬥,牽涉廣泛,影響深遠,其中例子包括:

(1) 西晉的「八王之亂」,即惠帝司馬衷和皇后賈南風的一方,與汝南王司馬亮、楚王司馬瑋、趙王司馬倫、齊王司馬冏、河間王司馬顒、成都王司馬穎、長沙王司馬乂及東海王司馬越的一方,互相殺戮;

(2) 劉宋自文帝開始,歷孝武帝、前廢帝、明帝,至後廢帝長期的王族宗室內鬨與殺戮;

(3) 蕭齊明帝的誅殺宗王子孫等。

(五) 賢士報國較難–
魏晉南北朝多叛國行為,謀朝篡位視作家常便飯,為許多有志報國的賢士所不恥,於是對政治採取不同態度。既有選擇終生不士朝廷,歸隱山林,尋找自我,享受安逸,例如竹林七賢中的劉伶;亦有在出士中途大徹大悟,退居田園,例如東晉的陶淵明;也有在無奈情況下雖然繼續於不同朝代為官,卻採取消極態度,例如蕭梁時期的瘐信;還有少數正義果敢之士,垣言直諫,結果惹來殺身之禍,例如曹魏時期的孔融。綜合而言,在亂臣禍國的年代,正義賢士報國困難無路。

魏晉南北朝分崩離析、動盪不安的時空背景,既製造中華民族的南北大融合,亦創建別樹一幟的中華文化,包括:「玄學」的時代思想;「清談」的社會風尚;「佛教」的經義東傳;「道教」的信仰孕育;詩賦駢文的光芒四射;書法繪畫的秀麗描劃;文學巨著的編輯撰寫;寺院樓臺的大興土木;天文術數的偉大發明…等等,為中華文化發揮承先啟後的作用,有關資料可參閱網誌257〈六朝金粉 春夢留痕〉。

由此觀之,看似雜亂無章的魏晉南北朝歷史,亦見意義重大,也有詳細研讀的價值。走筆至此,雅帆又要想起特別鍾愛杜牧《江南春》的凄美詩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

附圖一:魏晉南北朝傳承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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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發表 於 星期二, 六月 10th, 2014 6:24 上午 在 遠東故事 Far East Story. 你可以回應這篇文章透過 RSS 2.0 feed. 你可以 留下回覆, 或 引用 從你的個人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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